以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端祖制，合着等叛匪打到东光了，你还用祖制来阻止人家不成？…快走罢，再不走，到时候大人来你我都没个好！”吴监生恨恨一跺脚，连声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忘记祖宗就是灭了叛匪又有何用？老朽虽然不才，却也要上京城上书去！人家不信，满朝大员都让洋人迷了心窍！”

将恨恨不平的吴监生送军营，刘师爷回到都司营帐，却见四个连的队官齐聚在营帐里，正听都司大人在那里嘲骂书生没一个好。

程都司见刘师爷来，问：“怎么，那个乌监生走了么？”

“回大人，已是走了。”

“***，我就寻思统带没事送这么个乌过来甚！原来统带拉不下脸，不好意思赶人家走，将这么个瘟生送到我这来了！”

下面自然有人替程都司说话。“大人用不着生气，为这人气坏了不值得。”

程都司冷哼一声：“你们没听到，那个乌监生说什么要将你我眉剔去，让我等当劳什无眉兵，说是这样才能容易辨认，倘若逃跑也好方便捉拿，就地正法。”

一连的队官胡守备不屑地哧了一声：“标下明白，这不是脱放，多此一举么？难我们上穿的不是号衣，而是褂不成？就凭这号衣，你走到哪里都是兵，还用得着剔眉？”

程都司一拍大。“正是！不光如此，这个监生还说要让兵勇饿了肚到叛匪营帐去抢吃的，说是他家猫若是喂饱了就不抓耗，娘的，我们下面那些兵勇是人还是猫啊？”

“标下明白，情这狗监生吃饱了撑的，没事也要找事。”

“***，我还没说完，你胡大明白什么话？”程都司说话让胡守备给打断，很是不快，瞪了胡守备。

“是是是…大人您继续说，标下明白了。”胡守备略显尴尬，朝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胡守备大名胡柏辰，咸丰六年加绿营后，胡柏辰因为懂得结上司，也没打什么仗，就那么顺风顺从不的小兵，从把总、千总升到了守备。

程都司很喜手下有个知冷知之人，可胡守备有一让程都司觉得不是那么舒服，就是这个胡守备总是喜说他明白，至于真明白，还是假明白，这只有天晓得。明白说的多了，人家送他一个外号：“胡大明白”

虽然胡守备有这么一个缺，在需要的时候，不他是否明白，总是在旁边赞同你，这让程都司在属下面前很是有威望。应和多了，程都司与胡守备之间换了帖，官场上换帖虽不作准，可总是情显得不同泛泛了。对着胡守备，程都司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总之大家一场兄弟，谁也不往心里去。

不过最近程都司风闻胡守备与王统带背地里走的很近，这让程都司很不舒服。想想也是，自己手下当队官，只要他程都司不升官，这胡大明白要升上去，比登天还难，想必这胡大明白是真的明白的。人往走，往低，他胡守备不就是如此一步步爬上来的？真要跟王统带近乎，想篡自己位那也说不准。

明白这，程都司在这些日对胡守备就不是那么客气了。这些日程都司对洋教习与周镇台发的不满，都要被着胡守备，免得让这个什么都明白的胡柏辰将自己说的那些话，告之上司，以换取他“明白”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

这些事不光背着胡守备，洋教习要求全营会时，程都司还总是喜让胡守备的一连排到前面去，有什么不是，那洋教习先找的就是一一个明白的胡守备，反正洋教习听不懂中国话，见胡守备总是唠唠叨叨说着同样的话没完没了，不开心起来耳光扇过去不少。

“大人！”程都司还没说吴监生异想天开想让自己舍弃枪炮，重拾弓矢，他的小戈什从外面跑了来。“大人，王协台有急函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