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边沼泽里茂密的草丛中不时有成群的白鹤飞起，茫茫烟雾中无数的白汇成一片，贴着青草翔一段距离又消失在里面。

县城南边的鄱湖边，十余艘灰黑的军舰随着江波缓缓的上下浮动着。蒙蒙雾雨中，远方有几缕淡淡的黑烟移动着，湖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司令员，南昌来电，杨首长将于今日下午三离开南昌，乘坐自由号军舰到星来，预计明天早上七到达这里。”

黄翼升听了眉扬了一下，慢慢放下手中望远镜也没回问：“哦？是到我们这儿，还是去九江经过这里？”

“电报上说是专门视察海军，同行的还有李雪龙参谋总长。电报传送总张副司令、司令员、空军的林司令，其他就没说什么了。”

“通知下去，让伙房好好准备，再让警卫连仔细检查一下基地周围，明天早上五全员在码集合，所有军舰六升火。”说着黄翼升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远方正在移动着的淡淡影，仿佛杨沪生到这里来跟他一关系也没有。黄翼升正观看着湖里面队训练，后又传来脚步声。黄翼升以为通信参谋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又回来问自己，也不回地说：“怎么？我说的不清楚吗？还有什么好请示的？”

“报告首长，湖电报！”

黄翼升这才发现人换了一个。湖那边最近一直很平静，平静的让黄翼升把前的战争都要忘记了。“敌人军舰不是跑了吗？师长那边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发电报？”

“师长电报，英法联军三万人离开垱，经芙蓉墩、撕桥朝我华山要背后杀来，现在距离华山要不到二十里，师长请求张副司令允许他们对敌人发起反冲击。”

“哦？正面通不过要走后路了？给湖发电，询问师长是否需要我们助阵。”黄翼升掏怀表看了看，现在下午四，司令员已经上了船离开南昌。“我看要是只抄华山要后路，我们海军还是睡大觉好了，这忙想帮也帮不上。”

清晨，连续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灰蒙的云层下面，青绿的湖漾着朝北淌而去。星城外海军军舰都驶离了码，万顷碧波下，海军三十艘大大小小的军舰呈两路纵队，舳舻相继。微风下，耸的烟囱里吐黑的烟尘，桅杆上飘扬着鲜艳的海军旗。军舰甲板上火炮炮衣已经取了下来，两舷兵排着整齐的队列静静地侧望着南边。

七不到，一缕黑烟在南边的天空中浮现来。渐渐的，天相接现了一个模糊的小黑，黑慢慢放大，八十吨的自由号昂着舰首呈现在大家前，正在急速朝星驶来。

“敬礼…！”当自由号驶舳舻相接的迎接队列中，放缓速度后，两侧的军舰上，带队舰长声喝。船舷两侧兵整齐有力地举起右手，目光随着缓缓移动的自由号移动。一排排兵仿佛成了成排的松树，军帽后两浅蓝的飘带随着微风飘动着。

“轰…轰轰…！”

一团团白烟从整齐排列的军舰上泻来，烟雾缓缓扩散开来，将军舰与湖面笼罩在一起。

“嗬，黄翼升什么时候知搞这一了？”杨沪生和李雪龙正站在船，举起手给两边船上兵回礼，震耳的礼炮响了起来。

礼炮鸣放后没有燃尽的火药从炮翻着移动过来。原本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呛人的硫磺味。杨沪生地了气，想要将那些白烟团都去。后方麻烦事情层不穷的经济、勾心斗角的政治让杨沪生痛不已，现在闻到这气味对他来说真是再亲切没有了。杨沪生认为自己是一名军人，而不是什么政治家。对他来说危机四伏的前线比安定的没有什么危险的后方更加自在些。有时杨沪生会发愁真要安定下来了，以后自己的日应该怎么过，嗅惯了硝烟后再过和平日可是不那么容易适应的。

站在杨沪生侧的李雪龙笑：“这应该是那些加海军的外国顾问教的吧，不错不错，要是举腰刀冲着首长吆喝，可就没这么好味了。”

突突声中，一艘艘灰黑军舰从杨沪生里缓缓倒退着，炮朝天的火炮在自由号船从面前经过时，发大的轰鸣声。舰上的兵穿蓝军，蓝白条纹海军衫，飘带在天蓝贝雷帽后随风飘逸着…绿的湖，蓝的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