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作响。几个守卫正躲在朝天门城门下低着拢着手不停地着脚，抱怨着这个该死的雨天，盼望着时间赶快过去，好让其他人来代替自己守卫城门，同时还对在城上的那些同僚表达自己廉价的同情。夜已经很了，自从城内的李大人率领着手下离开临海后，城内就一片死寂，他们在下面还有门可以躲雨，城上的那些同僚可就悲惨多了，还得立在风雨中任凭刺骨的风雨打，时刻警惕城外南窜的那些发匪借助雨天杀个回枪回来攻城。

哗哗作响的雨声中，从东边传来急促地脚步声，无打采的守卫停止了抱怨，警惕地望着东面…两个模糊的人影现在冷雨中，慢慢地清楚起来了，从东边的街上走过来穿蓑衣，把草帽地压下来遮住了面庞的两个人。俩人正急冲冲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守卫上张起来了，这么晚的天，又这么冷，这两个家伙是什么的？！

几个守卫冲了上来，腰刀拦住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小目大声喝“站住！什么人？！”

城上的守卫也被下面的情况引了过来，手中的洋枪齐刷刷地指着下面两个人。

俩人在守卫面前站住了，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走到刚才说话那人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怒冲冲地训斥着。“瞎了你的狗！看看我是谁？！提督有令，命我等上城，有急情报通报李大人！要是贻误了军机你担待的起吗？给我快开门！”说着那人把上的草帽往上推了一推，黑着的面孔，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守卫。

小目无缘无故地被人家打了一耳光，下意识地举起了腰刀正要发火，却认面前站着的是谁“嘿嘿，是杨兄啊，您老兄早说了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杨兄不要生气嘛，小弟明天找个地方摆桌酒席给杨兄压压惊如何？”那小目把腰刀悄悄地收了回去，陪着笑脸不停地打躬作揖。面前的这人小目还是见过的，面前这人是李大人边红人黄提督手下的得力亲信，连自己上司程总兵见了他都是很客气的，这人如何可以得罪？要是杨铭跑到黄提督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黄提督再跑到程总兵那边来个什么讨还公，自己一个小小的什长还不是说牺牲就牺牲了？

杨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不知者不罪，这次就算了。军情急，还不快开城门？怎么？难让我自己动手吗？”说着杨铭的脸又唬了下来，两利剑般地刺向了站在面前的小目。

“快，快给杨兄开城门！”那目连忙朝边的手下吆喝着，见手下奔回去手忙脚地准备开城了，他又想起了什么，吞吞吐吐地问“杨兄，不知什么事情这么急啊？这个…有没有城的手令？”

“你个小兔崽，连我也信不过？！”杨铭笑骂，见那些守卫已经在开门了，杨铭显得心情好了许多，从上拿一张黄纸来“拿去，这是黄提督关于城的手令！”

“多谢，多谢！”小目必恭必敬地接过手令，大致看了一收了起来。虽然手令不是程总兵下的，但小目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黄提督从官职上看还比程总兵要大（注：清朝设提督军务总兵官，简称提督，一般为一省的级武官，所属有镇、协、营汛各级。总兵为绿营兵级武官，受提督节制，掌理本镇军务，又称为总镇，所直辖之营兵称镇标。），要是非要问杨铭要程总兵的城手令，黄提督不宰了自己才怪了呢！“这么晚还要去，杨兄可真辛苦啊！”“可不是嘛！不过要是不去脖上的脑袋可就不保了。”杨铭神秘地冲那个目小声说，了个砍脖的架势，接着看了看穿在自己上显得不不类的衣服，愁眉苦脸地叹了气。“唉，城外谁知有多少发匪？害得我们还要化装前去追大人，苦哇！”

“那是，那是，小心为上才是。杨兄一路保重，恕小弟不远送了。等杨兄回来小弟一定请杨兄好好的撮一顿。”那目见城门上就要打开了，站到了一边给俩人让开大路，媚笑。

杨铭满意地“很好，这顿饭小弟是一定会吃的。这位大哥很会办事，呵呵，不好意思，以前好像对这位大哥没怎么见过，一时想不起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来后我跟大人说说，相信大人对办事得力的人会重用的。”

“小人姓李，叫李瑶。现在程总兵手下任什长。请一顿饭算得了什么？杨兄不必跟大人说了，只要杨兄看得起小人，能过来吃就已经很给小弟面了。”李瑶对杨铭更加客气了，睛笑的都要眯成一条线，心怒放地说。

“我们走了，李兄下次再见！”杨铭见城门完全打开了，朝李瑶拱了下拳，一拉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人，急匆匆地城朝北面去了。

“大哥，这人是谁啊？吗对他这么客气？”见俩人走远了消失在城外的雨雾中，旁边那些小兵七嘴八地问了起来。“就是，他娘的这家伙算是哪葱？吗这么臭？！”

“想死啊！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知人家是谁吗？这人可是黄提督的亲信！要是给他听到你们说的话，脖上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没见到吗？这可是黄提督的手令，黄提督可是比总兵大人官还要大呢！”李瑶拿放起来的手令，在手下前晃了一晃，又郑重地收了起来。

“嘿嘿，人家只是随说说而已，难大哥认为人家真的会跟黄提督提起大哥，让黄提督提携您啊？你没见人家走的多匆忙吗？‘军情急’啊！哪还有心情记着大哥您的名字？不要一转就忘掉了！大哥怎么还当真了？”旁边有人酸溜溜地说，给李瑶当泼了一盆冷。

“娘的，哪那么多废话？！咱是什么人？不过是小小的芝麻大的什长而已，谁说过让黄提督提携了？！关门，关门！别发匪在城外埋伏着，给他们来了你我的脑袋都不保！”李瑶老羞成怒地踢了那个不识趣的家伙一脚，狠狠地喝。

“呵呵，大哥生气了，不会被小张说准了吧？放心，只要大哥请那个什么‘杨兄’地吃上一顿，再说上几句好话，大哥一定至少会当上哨官的，说不定营官也有指望。大哥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们啊！”那些守卫一边关着城门，一边哄哄地嚷嚷起来，取笑他们的什长。雨夜中除了雨声就没什么别的动静了，让人心里憋得慌，难得有这么个话题，吗不好好地说上一番？！

李瑶狠狠地瞪着这些毫无大小的手下，嘴里不不净地骂着，冲了上去赏了他们每人一脚。反驳那是不用想了，这些人是你越想解释他们越得意，嘴里面还不知有什么更难听的话呢！“你们没听过人往走往低吗？妈的，老要是当了营官，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好好修理一番！都他娘的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