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赵桓下诏，师中违抗军令，擅自调兵，本应军法从事。但念其戎一生，战功卓著。特法外施恩，免去其幽云都总一职，降爵一等，罚俸三年，以儆效尤。仍命其率领奉宁军，镇守幽云前线。

赵桓同时派遣八贤王亲至陈桥。青岗两禁军大营，暗令各军准备京勤王。此事被枢密使童贯知晓。通报与王钰。

王钰遂命南府军奉行外松内之策，除日常巡防外。还暗中派士卒，换作便装，在京城监视各衙门及要害大员地官邸。同时，王钰加拉拢朝中立场不明的大臣。不过在这件事情上，王钰碰到难了。要拉拢人，肯定要送礼，送礼就少不得要钱。王钰虽然居要职，位极人臣。收的贿赂也不算少。可他很少自己用，都是拿去抚恤南府军将士。或者送给好的同僚，府中帐房里，本没存下多少银。

“嗯？怎么冒一白发了？”耶律南仙正替王钰梳理着发，突然发现，王钰满黑发中，一白发特别醒目。

王钰闻言一声苦笑，自己虽然才二十几岁，可自己一年当别人十年在过，劳心劳力，怎么可能不长白发？现在，王钰还真有些怀念起穿越以前的日来了。上课打瞌睡，下了课就和一帮兄弟去场上踢足球，放假了就四泡妞，打架，上网，喝酒，多快活啊。

本以来穿越到宋代，就可以荣华富贵，左拥右抱，现在想来，这个想法还真是天真。荣华富贵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自己几次三番在鬼门关前转悠，拼了命，才换来今天的权势。现在皇帝说拿走就拿走，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

梳理完毕，耶律南仙替他束好发结，上紫金发冠。刚好，王钰却一把拉住她地手，半晌无话。耶律南仙一怔，失笑：“你这是什么？”

王钰还是一言不发，拉过耶律南仙，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将靠在她怀里，长长的叹了气。耶律南仙见状，也是黯然神伤。抱住王钰的脑袋，沉不语。别看王钰在外威风八面，一下之下，万万人之上。可回到府中，有时候他真的像个孩一样。

耶律南仙这时才明白，王钰经常跟自己提起了那句古怪的话，一个完地女人，对他的男人来说，有时候要像妻，有时候要像母亲，有时候，又要像情人。

“南仙啊。”怀中的王钰轻声叫，他的声音显得那么的疲惫。

“嗯？”

“真的觉得好累。”王钰的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就像熟睡中的孩在找着枕。

“我知，可你想过没有，你个人的存亡，关系到多少人的前途命运。你要是一倒下，南府军怎么办，新法怎么办，你那些盟友同僚，还有幽云十六州，又怎么办？”耶律南仙很明显不是王钰说地那完女人。其实这世上，又哪儿来的完无缺？

抬起来，拉住耶律南仙地双手，王钰表现了近来少有的温存：“如果能度过这一关，我就迎娶你过门，名正言顺作我地女人。”这个时代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应该是喜不自胜。可耶律南仙，毕竟是王钰认定的世间奇女。

在听到王钰承诺后，微笑：“这不重要，有没有名分又打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么？我相信你能度过这一关，我全力支持你。”

王钰心里很是欣，正想温存一下，家王忠的声音却在外面响起：“相爷，府外有人求见。”王钰宝国公府上的仆人，原先都是童贯送的，在耶律南仙的建议下，已经撤换得净净，惟独这个王忠，暂时没有动他。

“什么人？”王钰随问，注意力却仍旧放在耶律南仙上。

“他说他姓周名兴，是相爷地故。”王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