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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卅二回:鲁智深饯酒别友吴家(7/7)

解珍解宝断后,全军乘夜寨,次第北撤。又遣邓飞率断后军先回夺渡,自引兵一队,偃旗息鼓随,只待柴伏兵,便要抄袭其翼。纷纷闹到东方发白,前面不曾厮杀,邓飞却遣人回报,说渡只有火光,并无敌兵;便是一派船筏,亦完好无损。吴用被往复折腾,气的怒发冲冠。忽报柴有书信一封,送到中军,标明“宋军主帅密启”吴用屏退左右,拆封视之,略云:

弟威南大将军柴,再拜大宋皇帝宋江、大司吴用:

昔在山寨,多蒙扶持,至今激。想二公亦聪明、仁厚、贤达之人,二十年相之义,五千里纵横之功,安忍一朝尽毁前情?今曹魏爪牙,尚据河北;超枭雄,割据关西。大宋舍争天下之功,而向边荒瘴蛮之地以耀武运,实非良策。州自立,惟因岭南弟,不赴河北苦戍,余此之外,实与朝廷无碍。若朝廷肯恕唐突之过,容苟且之安,则岭南自当结草衔环以报。若二公必征伐,岭南数十万民迫于无路,亦只得尽力抵御。然梁山手足,遍布天下;施恩、穆弘、李忠,尚在超麾下;杨林、周通、宋万,犹居孟获寨中。更有朱贵、杜兴潜伏邺城。此等消息若为彼国得知,大宋将少一臂助也,恐不利九州大业。柴本梁山之人,愿公明早日兴师克捷,混一宇内,则岭南蛮荒之地,自当歌舞以待王师,岂敢闭门造逆以取死哉?推心置腹,谬言如此,望二公再思。切切。

吴用看罢信,长叹一声,令且退兵漓之上,跨江立营,作自保之势。次日,陈超、王霸下败兵逃回,说押官与钦犯俱被番人所杀。吴用默然,便修书将岭南情形禀明;并柴书信,使宗神行送回洛。自家屯兵界,也只是遣游骑哨,不曾厮杀。再过十余日,宗自洛带宋江旨意,以州尚有恭顺之意,且罢征南军。吴用领旨,便率诸军寨北撤,只留邓飞一军屯兵界,同楚州牧廖立、扬州牧李俊,预防万一。于是轰轰烈烈一番征南,俱成画饼。有诗

五万旌旗下越州,中原未度岭南秋。参军匿走都督死,枉叫儿郎觅缙侯。

原来宋江在洛时,先得湘州牧廖立有报,言征南军中,林冲染病。江默然半晌,叹:“林教南征染疾,乃天败朕也。”使报人退去。却恰被皇后云騄得讯,谏:“陛下何不使神医安全大夫,速往南去会诊?”宋江:“大司吴用南下,当替林教北赴京城,届时诊治可也。”云騄:“林将军病不便,若待千里来京,恐耽误诊治。还当速遣安大夫为是。”宋江:“皇后,近来安宁儿有不适,我臂上昔日受毒箭之,亦日夜酸痛,透彻骨髓,坐卧不宁。岂能离了安大夫。”云騄:“安宁儿之疾与陛下之旧伤,俱是小患,不在一时。林将军南征染疫,缓急不同。陛下可稍忍之,遣安大夫诊治了林将军,再回护理可也。”宋江不满:“皇后,你却也是母仪天下,何以不知轻重?朕乃一国之君,林教是殿下之臣。这且不说,安宁儿乃皇储,又是你生,他有甚长短,岂不家国两哀?不见你这等作母亲的。”云騄啐:“尚好说我!不见你这等当哥哥的。平日兄弟长,手足短,讲的义薄云天。这般关,只学儿女惺惺作态,半不顾兄弟死活!我同你说,今速遣安大夫南下,不然我不同你休!”宋江看云騄柳眉倒竖,只得糊过去。却暗叫人接安大夫换了住,自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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