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猗、荀正等人都给我抓起来，给廷尉府严加审讯，务必把南惨败的真相个落石。”

王当急忙劝谏：“此事不能给廷尉府审理。现任廷尉卿陈群是颖汝人，如果让他审，不但无法把事情清楚，还可能倒打一耙，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郑宝等人上。以臣看，还是让大司、太尉亲自主审为好。”

蒋济言反对，他认为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朝堂大，不利于朝野上下的稳定。严格遵从律法，该由廷尉府审的案就应该给廷尉府，而且他认为郑宝这人不值得信任“陛下不要听信一面之辞，中了某些人的借刀杀人计。”

王当瞪着睛，指着蒋济怒斥：“你是袁耀的故吏，你应该主动回避。你现在这么说，明显就有袒护之意，我要上奏弹劾你。”

蒋济当即反驳，据理力争，和王当在天面前吵了起来。天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突然一拍案几：“都不要吵了，朕自有办法。”接着他指着贾诩问“卿可有折衷之策？”

贾诩略加思索，缓缓说：“以臣看，此案还是让廷尉府主审为好，但王将军的担忧也不无理，慎重起见，臣建议陛下从京都之外征调一名大臣回朝任廷尉卿，这样或许更显公正。”

“你看哪一位大臣合适？”

“兖州刺史览大人。”贾诩说“臣建议由河南尹文丑大人任兖州刺史，钟繇大人任河南尹，转拜廷尉卿陈群大人为太仆卿，而太仆卿崔琰大人因为其弟弟崔安和此事有莫大的关系，暂时应该回避一下。陛下觉得呢？”

小天明白了，贾诩建议自己调换一批大臣，真正的目的是想把钟繇调离军中，以免再意外。去年如果不是丞相大人借助朝廷修改对外族政策的机会，把匈右贤王刘冥调朝廷，把袁耀调到颖川统率大军，也不至于现后来的南惨败。如今看来，军队是无论如何不能给士人统率了。

“准奏。”小天笑“卿之言，正合朕意。”

四月上，长安。

郑宝在南战场上的倒戈，天的雷霆震怒，让长安陷了恐慌。

太仆卿崔琰奉旨回避，被禁府邸。袁耀、黄猗被免职，羁押廷尉府。崔均、崔烈、袁涣、袁霸等大臣因此事而奉旨回避，不允许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涉和影响此案的审理。

司隶校尉张辽在搜查黄猗府邸的时候，竟然抓到了荆州刘表的外甥张允和一批荆州刺客，长安为之震惊。张辽连夜突审张允，张允受刑不过，待了刺杀李玮的事情，并供了王桀和谡。王桀被抓，谡和其他几批刺客也纷纷落网，受到牵连的大臣更多了。

新任廷尉卿览接到圣旨后，以八百里快骑急报晋，征询大将军和长公主的意见，同时书奏天，以政务繁忙为由拖延京时间。

去年南惨败后，关中形势一度张，但由于大将军突然病危，朝堂各方的矛盾又被行压制了。杨凤、袁耀、王当等人都被免职或者降职使用。不久，小天赶到中原，建立了天行台，为一步缓和长安局势，小天下旨赦免了杨凤、袁耀、王当等人的罪责，重新起用他们，南惨败的事因此不了了之。谁知几个月之后，小天突然又开始追查南惨败的缘由，要秋后算帐了。

览摸不清长安局势，也不知行台的真正意图，不敢贸然京。几天后，文丑到了昌邑，促览起程。览哭丧着脸，大吐苦“兄弟啊，我现在怎敢京？这案怎么审？”文丑也是一筹莫展“这刀砍下去就收不住了。你最好先问问大将军，听听他的意见。”

览到了洛，河南尹钟繇把黄猗联手荆州人刺杀李玮的事说了一下“现在黄猗谋逆的事已经铁板钉钉，张辽三番两次奏请天，要求两案并审，看样长安要血成河了。”

览求教钟繇，征询置之。钟繇把最近长安、行台发生的事仔细说了一下，着重提到了儒学改良“儒学改良看上去是打击经文学派，是丞相大人意图控制朝政的一手段，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夺晋之权。无论是长安还是行台，都在积极谋夺大将军和长公主的权柄，而此案的爆发，恰好给了长安和行台夺取晋权柄的借，所以…”

览恍然大悟。

“此案爆发后，朝野震，血雨腥风，晋为了稳定局面，只有放权，彻底放权。这样一来，晋、长安和行台就会因为权力的重新分而爆发新的冲突，三方最后肯定要妥协，而妥协的结果就是此案终审的结果。”钟繇笑着说“京之后，案该怎么审就怎么审，牵连的人越多越好，只要能迫晋放权，那么所有人的罪责都会付之一炬。”

览拜谢而去。到了弘农，他又去拜见了老大人杨彪。杨彪的看法和钟繇差不多“最近谷价正在飞速下降，速度之快，让人缭，由此可见行台这一招已经发生了效果，立竿见影了。但行台的目的不在于此，天还有更大的目标。这个关键时刻，你可不要辜负了天的信任，和他的意图背而驰啊。”

览告辞了杨彪，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站在波涛的黄河边上，想起二十多年来的奋战，想起伤痕累累的大将军和惨死在南的三万将士，览忍不住泪如雨下。

大汉的中兴靠什么？就靠长安公卿大臣们的无耻和欺诈吗？忠诚何在？义何在？良心何在？

四月中，览到达长安。他一路上都在期盼着大将军的书信，但大将军没有只言片字。大将军的沉默让览到愈发的悲哀和痛苦，或许大将军站在龙山忠烈台上，望着一座座英雄的坟茔，也和自己一样下了伤心而绝望的泪。

丞相李玮、太尉张燕、司隶校尉张辽调了一百多名掾属驻廷尉府，帮助览审讯此案。

黄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他认为李玮乃祸国佞，只有杀了他才能挽救社稷。他在大堂上为张邈、孔等人鸣冤，把当年李玮、崔琰、郗虑、袁耀等人联手陷害张邈等青兖士人的事情说了来。

事态顿时扩大。

览再审崔琰、袁耀，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矛指向了李玮、陈好、余鹏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