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黑饼充饥，有时候饿狠了，又没有东西吃，只好喝血。敌人的血也好，自己的血也好，只要能充饥就行。这个时候，生命是没有价值的，活着也不过是一奢望。”

小天似懂非懂。他默默地接过，嘴里慢慢咀嚼着。

“怕吗？”

小天了，低声说：“朕想回家。”

李弘叹了气。他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一个五岁的孩，应该在母亲的怀里撒，应该在一个光明媚的田野上玩耍，而不应该在战场上接受这死亡和痛苦的煎熬。自己似乎错了。李弘伸手把小天搂怀里，在他冰冷的额上亲了一下，他本想说我明天送你回家，但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他不能半途而废，尤其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五岁的孩不是普通的孩，他背负着中兴社稷的重任。他的命运从生下来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谁也无力改变。

“如果陛下害怕，臣就派人送你回营。”

小天偎在大将军的怀里犹豫了片刻，小声问：“什么时候能打胜？”

“三个月，或者五个月，或者…”李弘苦笑“或者一年。”

天傻呆呆地望着李弘，小嘴一撇，泪立时淌了下来。“朕想回家。”

“那仗呢？不打了？”李弘指着远堆放尸的山坡，痛声说“那么多将士都阵亡了，谁替他们报仇？陛下是大汉的天，是这些将士们的天，陛下应该为他们报仇。如果陛下临阵逃脱，抛弃了他们，他们还会尊奉你为大汉的天吗？”

这话小天听得明白，不仗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不能抛弃自己的兄弟，抛弃自己的手下。自己和一帮小伙伴玩打仗游戏的时候，最痛恨的就是逃跑者了。

小天低着轻声泣。他的确想姑姑，想回到自己温馨的家。

下午的攻击更加猛烈，双方好象都要把蓄积已久的仇恨全爆发来，更多的士卒倒在了战场上。

第二护城壕顺利攻克。

三百台临车被推到了前方，六千名弓手登上箭屋，向城上城下猛烈击，但制被控制在敌军手上，北疆军无法压制敌军，导致大军攻击第三护城壕失败。

黄昏时分，李弘下令停止攻击。

晚上的军议上，各将领禀报了战况。

赵云、、于毒在东城的攻击同样不顺利。文丑、吴雄在南城的攻击严重受阻。司懿、魏延在北城外闹腾了一天，虽然损失最小，但没有任何战果，白忙活了。

洛城太太大，城内守军数量非常庞大，而制又无法控制，这是导致大军攻受阻的主要原因。

“从今天各战场的消耗来看，石弹的数量将在十几天后严重不足。”傅说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继续说“据战车营的估计，城内石炮的数量大约在三百台左右，最多不会超过四百台，而我们有两千多台，城内下的石弹无法补充我们的损耗。”

“袁绍在烧毁洛城外的民居之前，迫使百姓拆毁了大量的房屋，得到了数量惊人的资。相反，我们却失去了这些补充。”王凌接着说“大将军，我们最好尽快想办法收集石弹，否则半个月后，攻击就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这事你去办。”李弘挥手说“大家早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攻击。”

“大将军，陛下今天怎么样？他是不是受惊过度了？”玉石忽然问。

“还好。”李弘笑着安众将“陛下年纪太小，刚刚开始肯定害怕，尤其是看到鲜血和死人，哪能不恐惧？但他毕竟是个男孩。男孩这个年纪糊涂胆大，时间长了，慢慢也就适应了。诸位大人多鼓励他，让他持下去。”

“洛大战，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对于我们来说何尝不是第一次。这规模的攻大战，我们也是第一次打，而且只能赢不能输，所以请诸位大人多想想办法。时间还长，我们要有耐心。”

诸将轰然应诺。

洛城内，袁绍设宴犒劳文武大吏。

今天的战斗大大增了将士们守住洛的信心。洛就是洛，大汉的京都固若磐石，不可破。

送走诸将之后，袁绍和袁微、逢纪、审等人在书房内商议攻防之策。

有件事他们都没有想到，那就是李弘派人到晋把小皇帝接到了战场。逢纪笑着说，这足以说明北疆将士缺乏攻城的自信。过去他们攻城寨，势如破竹，哪里会想到洛竟然是这样一座无法憾动的城池？

“元图兄，李弘、麴义、张燕这些人什么阵战没见过？”袁忠摇摇手“以我看，北疆军士气很涨，早期的攻击一定会非常猛烈，我们必须持到冬天才能稍稍气。”

袁绍很兴奋，喝酒之后，面更红，他指着审问：“正南，你的看法呢？我们是否能守到援军来临？”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要我们一直能牢牢控制制，死死压制住北疆军的攻，他们就无法登上城楼。”审迟疑了片刻，望了望屋内众人，言又止。

“如果北疆军控制了制呢？”辛评上问“北疆军登上城楼后，我们如何反击？”

“城内距离城墙六百尺（约今一百四十米）外有弩台，这些弩台和城墙上的门楼、角楼、各式临时楼台形成了叉击，北疆军一旦登上城楼，必死无疑，哪有立足之地？”逢纪不屑地挥挥手。“城墙加上门楼，我们的制至少有一百五十尺（约今三十六米），北疆军如何控制？难他们要在洛城外筑一座接天塔楼？”

“李弘敢吗？城内石炮一阵猛轰，立时化作一堆废墟。”王修得意洋洋地笑“守住洛绝对没问题，不过要取得胜利，击败北疆军…”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就要看刘表、刘备和曹他们是否愿意力了？”

“我们败了，他们离死还远吗？”袁绍信心十足地说“放心，没问题。”接着他望着审问“正南，城防都是你一手设计的，从今天的防守来看，还需要什么改善的吗？”

“北疆军的石炮太多了。”审担忧地说“我虽然预料到了，但没想到河北竟会有这么多石炮，而且还有可以发百斤石弹的重型石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