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箭中，当天晚上就阵亡了。”超嘶哑着声音，又说了一遍。

徐荣脑中一片空白，两瞪着超久久无语。皇甫郦悲声长叹，转走了大帐。陈卫站在徐荣后，茫然无措。谁能料到，韩遂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阵亡了。天啊，怎么会这样？西疆的事麻烦大了。

“现在…”徐荣眉皱，望着凌孺问“现在西凉军谁说了算？韩翼吗？”

凌孺摇摇“先生临终前，把西疆托付给了孟起。”凌孺轻轻拍拍超的后背“现在西疆是孟起说了算。”

徐荣和陈卫的目光同时望向超，然后再次看向了凌孺。

徐荣是问西凉军谁说了算，但凌孺没有回答，他说西疆是超说了算，也就是说，西凉军现在控制在韩翼手上，超只不过是韩翼的挡箭牌而已。

在西疆这崇尚武力的地方，没有实力能什么？西凉的军队要放回去，要让西凉人戍守自己的家园，但河北无法控制韩翼，只能扶持超来制衡韩翼。但这样一来，超的实力加上韩翼的实力，西凉人的武力就非常悍了，这对关中是个大的威胁，而且河北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得到超的忠诚。

徐荣的神越来越冷峻。如果不扶持超，韩翼实力不够大，无法独自对抗羌人。他有可能为了生存，为了报仇，为了独霸西疆，脆暗中联手羌人频繁侵关中，那事情愈发不可收拾。韩遂临终前的这个安排，迫使河北不得不冒着风险扶持超，增西凉实力。超成了西凉稳定与否的一个极其关键的人。

徐荣暗暗叫苦。这一仗虽然打赢了，却留下了一个可怕的隐患。如果韩遂不死，西凉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将来只要大汉稳步走上了中兴的路，只要大汉武力无不摧，韩遂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归顺朝廷，并和北疆人一起制定和实施一系列有利于边陲稳定和发展的中兴之策，但现在…

凌孺不待徐荣再问，把韩遂死后，西凉诸将对西疆诸事的议定一五一十了详细的说明。

尊奉晋的天，遵从晋朝廷的命令。大军退回西凉后，超、凌孺、张鸣、张既等人在汉暂时主掌西凉军政。韩翼、杨秋、成宜、程银、梁兴等人率军退回金城、陇西等地戍守边郡。

凌孺说了一大堆，但要害问题一个都没涉及。徐荣很耐心地听完了，然后对他说：“我要和孟起谈一谈。”

凌孺心领神会，躬退。陈卫陪着他一起走了大帐。

“你很小的时候，我曾见过你两次。”徐荣说“当时，你长得虎虎脑的，胆也不大，话也不多，很讨人喜。我记得你喜吃饼，常常一个人坐在府衙前的石阶上慢慢啃，一个饼能吃上半天。”

超苦涩一笑“伯父大人还记得那些事？”

“我虽然老了，但过去的事却越来越清晰。”徐荣指指自己的脑袋轻轻叹了一气“这些年，西凉的很多老朋友都陆陆续续离开了人世。有时，夜人静，我也会想到他们。现在文约兄也走了，西凉的人没剩下几个了，西疆的确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超神情落寞，一双睛呆呆地望着案几上的竹简，一言不发。

“你现在怎么想？”徐荣问。

“什么？”超心不在焉地抬看看徐荣，茫然地问。

徐荣无声地叹了一气。郑白渠大败，手下兄弟几乎全战死，韩遂又突然阵亡，这一连串的打击似乎把这位年轻人击倒了。看样当韩翼、凌孺这些人把他拉来挡箭牌的时候，他本没用脑想。

“我能信任你吗？”徐荣换了一方式问。

超想了一下，慢慢说：“我是西凉人。”

徐荣了，继续听他说。

超又想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如果天和朝廷一心一意为了西凉，西凉人都会忠诚于天和朝廷。”

“好，有你这个承诺就够了。”徐荣猛地坐直躯，大声说“你想让天和朝廷为西凉什么？”

“伯父大人真的信任我？”超愣了片刻，迟疑着问。

“郑白渠大战还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吗？”徐荣很随意地挥挥手“有实力才能拥有一切。西疆无论有多么悍的实力，也无法和整个大汉抗衡。目前我们无法信任韩翼，就象韩翼也无法信任我们一样，所以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现在我信任你，你也应该信任我。”

超睛一亮，脸上一丝欣喜“伯父大人，当务之急是让西凉军立即返回西疆。文约先生阵亡的消息一旦漏，西疆的羌人势必乘机杀凉州腹地。如今西凉军损失惨重，无力再战，而北疆军又都在关中，鞭长莫及，西疆岌岌可危啊。”

“西凉大军回去了，你怎么办？”徐荣问。

“不知伯父大人能不能让庞德大人驻西疆，屯兵于汉境内？”

徐荣赞许地看了他一“好，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