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急告各，连夜撤到延津、酸枣一线。另外，告诉曹，请他率军急速南下，守于中牟、浚仪一线，以确保大军在鸿沟南岸挡住北疆军。”袁绍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此次战败后，北疆军的目标肯定是洛，所以现在能否守住河内，将直接关系到洛的安危。”

他抬看看垂丧气的逢纪，勉挤一丝笑容“元图，写封信给柔兄弟，请他们务必守河内。即使遭到北疆军的猛烈攻击，也要给我守住怀城，否则洛二面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逢纪，立即伏案疾书。袁绍看到众人都很沮丧，于是言安：“这次我们虽然战败了，但我们只要在冬天来临前，把北疆军死死挡在河内和河南两地。那么等到明年天，我们就可以展开反攻了。”

“李弘从大漠借来的胡骑不可能长期留在中原，河北也没有这样大的财赋实力给十几万铁骑大军长期供应，所以我估计胡骑将在大雪来临前返回大漠。胡骑离开了中原，北疆军的实力骤降，连续征战达半年之久的北疆军会因为胡骑的离去而丧失其悍的攻击力，不得不停下来暂作休整。”袁绍用力拍了一下案几“诸位大人不要气馁，我们还有机会击败北疆军。”

刘表、逢纪、徐璆等人互相看看，苦笑无语。袁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毁灭的打击中振作起来，重整心情收拾残局，的确难能可贵。但大家都清楚此仗大败后，无论是袁绍个人还是联军，都已失去了自信，失去了和北疆相抗衡的实力，接下来的日将非常艰难，各方势力都要在痛苦的煎熬中饱尝血腥的战火。

“玄德呢？”刘表低声问“你想让他即刻返回徐州？”

“对。”袁绍“请他立即率军撤过黄河，带着人急返徐州。此刻李弘如果派军长途奔袭徐州，徐州危矣。”

“看样，臧霸和陈登也是凶多吉少了。”徐璆叹“这一仗过后，李弘有可能同时占据青○两州，将来…”

“将来我们总有办法击败他。”袁绍冷笑“李弘借胡人之力攻伐中原，杀戮汉人，危害社稷，必将遭到河北上下的愤怒和唾弃，他离死不远了。”接着他猛地站起来，挥手说“速告关中袁谭、段煨，关西淳于琼，中原大战失败，请他们速速退河东战场，固守关中、关西，确保关洛安全。”

“书告洛袁微，豫州荀谌，南袁熙，立即把所募新卒调派到京畿八关、河南和豫州的颖川、陈国、梁国等地，决把北疆军挡在河内、河南和豫州之外。”

“诸位大人…”袁绍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此刻，请大家务必齐心协力，共击叛逆，重振社稷。”

九月初七，凌晨时分，袁绍、刘表率军撤燕城，乘着夜向延津方向急行而去。

大军撤不久，两人就得到了一个惊喜而痛苦的消息，蒯越、辛评和文聘带着一百多人逃了回来。

蒯越中两箭，血染战袍。如果不是文聘拼死把他救来，他已被北疆铁骑踩成过了。辛评披散发，狼狈不堪，神非常恍惚，好像还没有从极度恐怖中走来。逢纪问了几遍告时的战况，他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一望无际，一望无际的铁骑啊。

三个人中只有文聘比较正常，不过他心依旧沉浸在血腥战场上，说话断断续续，里不时令人心寒的恐惧。“六万人陷重围转就没了，转就被汹涌澎湃的惊天狼吞噬了，我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蒋奇呢？”袁绍张地问“他和你们一起突围的吗？”

“他死了。”文聘悲痛地说“我们突围的时候遇到了幽州铁骑，蒋大人和他的亲卫骑全被杀，一个也没逃来。”

“刘磐呢？他人呢？”刘表没有看到自己的侄，上就急了，连声追问“刘磐在哪？”

文聘羞愧无言。

“死了？他是不是死了？”刘表一把抓住文聘的手臂，扯着嗓吼“他是不是死了？”

“我不知。”文聘神黯然“我们被冲散了，也许…”文聘没有再说下去，说了也是白说。在北疆铁骑的疯狂追杀下，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刘表哀嚎一声，抱着脑袋颓然坐在了地上，哭无泪。

袁绍同情地看着他，想安两句，却没能说一个字。他本来在战败之初，对刘表非常气愤，如果不是刘表擅自下令击，没有决遵从自己的命令拖延不战，何来今日之惨败？但旋即想到战场上那铺天盖地的铁骑大军，觉得自己这个怨恨也没什么理。大军的粮草已经濒临断绝的危险，拖延之策已无法实施。而李弘既然从大漠上征调胡骑南下，不论自己是否主动攻，他都会利用自己在兵力上的优势展开猛烈攻击。我不在平亭惨败，就在官渡惨败。这个败局似乎早在李弘决定征调胡骑攻击中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袁绍叹了一气，抬望向黯淡的星空，苦不堪言。但愿夏侯渊、关羽这些人能逃来。大战失败后，各方为了抗衡河北，需要建立更为牢固的联盟，需要重建更大的军队。否则要不了两三年，李弘就能各个击破，全取天下了。袁绍现在迫切需要这些悍将都能活着回来，有了这些人的存在，联军的武力才能迅速得到恢复。

“传令各，加快撤退速度。”袁绍知前锋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连声下令，促大军全力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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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义、玉石率北军将士急行七十里赶到了燕城附近，雷率军前来会合。两军合二为一，于清晨时分包围了燕城，然而叛军已经先行撤走，燕城是一座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