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地一掌拍到自己上，兴奋地说“刚才远说了，说河北最安全，他要到河北去。天啊，这个老小，人老成了，，招啊…”曹也恍然大悟，咧嘴大笑：“这个许远，一向喜撒谎，十句话有九句话都是假的，只有一句话是真的，没想到却是这句话。”

其余众人陆陆续续想到其中的要害，个个都很兴，大帐内的气氛顿时涨起来。

“奉孝，继续说，继续说…”荀彧用力拍拍郭嘉瘦弱的肩膀“把你的想法都说来听听。”

许攸现在投奔河北的理由很充分，他走投无路了，他要想报仇，只有到对手那里去，而袁绍也把他投奔河北的证据都备齐了，家人被杀，势力被连起，朝廷下旨抓捕缉拿，这些都是事实，由不得河北不相信。许攸掌握了联军几乎所有的机密，兵力署，财赋粮草，攻防策略等等。北疆军得到这些机密后，可以迅速掌握战场主动，胜利唾手可得。许攸凭借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取得李弘的信任，甚至还有可能跟在李弘的边，为中原决战谋画策。

当决战来临的时候，北疆军因为攻击之策的漏，失败是不可避免的。

这是个无可挑剔的反间计，大人依靠这个反间计，可以迅速缓解和袁绍的矛盾。不怎么说，当前袁绍的首要之务是击败北疆军，他会非常明智地正确的选择。这时大人则尽可能向袁绍表示效忠，并且适当透漏一刘表和刘备打算在大战后挟持天对抗洛的秘密，以便让袁绍减轻对大人的戒备，逐渐疏于对大人的监控，让他把监控的主要力量投到刘备和刘表上。

如此一来，大人为实施南下攻夺徐、杨之策所必须的三个条件就全解决了。

“我有个疑问。”夏侯渊待郭嘉说完之后，上问“袁绍已经把许攸的家人杀了，两人反目成仇，几十年的友情瞬间破裂，此刻许攸有什么理由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到河北实施反间计？要知中原大战如果赢了，得利最大的是袁绍，他这样不是让自己报仇的希望更加渺茫吗？”

“许攸现在除了到河北，他还有什么生存下去的办法吗？”郭嘉同受，苦涩一笑“中原大战如果输了，袁绍也罢，我们也罢，都无法独自抗衡河北了。在河北悍的攻击下，我们再次联手反击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换句话说，不意外的话，我们败亡的命运已成定局。在这情况下，许攸还怎么报仇？但中原大战如果我们赢了，一切都还有可能。”

“其实，在许攸这人心里，为家人报仇是次要的。对于他来说，重振大汉社稷才是他的奋斗目标。许攸从年轻时候起，就和袁绍等人结成奔走之友，冒着生命危险营救党人，和阉殊死搏斗。因此天下知名。后来他更是了一件惊人之举，他和冀州刺史王芬、前太傅陈蕃之陈逸、平原襄楷大师等人密谋挟持废除孝灵皇帝，改立合王为帝，由此可见此人对铲除阉、振兴社稷的迫切愿望和不惜为此粉碎骨的疯狂举止。”

夏侯渊已经明白了。许攸这知名的士人，天下本来就不多。他象过去的党人一样，为了自己的信念，非常执著，就是把他的九族亲人都杀光了，他还是照样拎着脑袋继续。这人的想法是不能用平常心去揣度的，象自己这凡夫俗当然不能理解了。

“听说这件事是李弘巡檄冀州时发现的。”郭嘉叹“后来李弘血洗邺城，平息了这场叛。”

“当年陈逸曾邀请我共谋此举，我没有去。”曹说“许攸和李弘相识，大概就在那时候。”接着他望着荀彧说“奉孝说到这件事，倒让我有些害怕了。”

“害怕？害怕什么？”荀彧急忙问。

“袁绍和许攸之间的关系。”曹皱眉“袁绍是个宽容的人，他无论对自己的亲人还是下，都非常宽容。以他和许攸几十年的厚友情，他怎么可能因为许攸这么一次小小的背叛，而且还是一次善意的背叛就和他反目成仇？袁绍不是这人，绝对不是。”

荀彧沉片刻后，神情凝重地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听说过袁绍杀人九族？袁绍声望之，和他的格品行有很大关系。一般来说，他最多诛杀首恶，很少祸及三族之内的家眷。”荀彧看了一曹，没有继续说下去。

相比起来，曹就是杀人如麻了。当今天下，若论杀人，就算曹最为血腥。虽然大家都说西疆的董卓，北疆的李弘都是血腥残暴之徒，但比起曹，那真是小巫见大巫，有天壤之别了。至于袁绍，那就更不值一提了，他连惩治重犯最多不过祸及三族，更不要说其它了。

“两位大人多虑了。”郭嘉笑“要把许攸置于死地的不是袁绍，而是逢纪和审。沮授已经离开了洛，田丰被第二次关了大牢，如果他们再把许攸放倒了，那么洛几乎就是袁绍一个声音说话了。无论是大汉皇统问题，还是袁阀继承权问题，都可迎刃而解。相信袁绍本人也希望看到洛现这局面。”

曹疑心已起，眉宇间忧重重。

“大人，击败北疆军后，许攸的事就好办了。”郭嘉凑近曹的耳边，低声说“我觉得在这件事上，许攸的所作所为非常符合他过去的一贯作风。请大人务必相信许攸，不要错过了如此良机。”

曹连夜赶到中牟城拜见袁绍。

袁绍神态自若，谈笑风生，还关心地问到了徐他刺杀未遂一事。曹懒得和他转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袁绍从曹的嘴中得到许攸背叛自己的事实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情间有几分恼怒也有几分沮丧。

“今天远逃到我的大营，劝我立即逃离官渡，南下会合曹洪曹纯，乘着你在官渡和北疆军决战之际，夺承徐、扬两州，和你分抗礼。”

袁绍的脸顿时难看至极。

曹偷偷看了一袁绍，继续说“我对他说，你和本初有几十年的情，本初为什么会杀你？远说，本初一心想篡汉自立，我决反对。本初今天不杀我，将来还是要杀我。他还说你也要杀我，徐他等人就是被你私下买通的。”

袁绍沉默了很长时间。良久，他叹了一气，摇了摇。“孟德，你今天到我这里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拒绝了远的提议。我对他说，中原大战打赢了，我们都还有活路，打输了，大家一起完。所以，不本初是不是要杀我，我都要留下，要帮助本初击败北疆军。”

袁绍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

“我知你不想杀远。大家都是几十年的朋友，情很。虽然远恶习很多，但他很有才华，曾帮助你了很多事，而且以你的格，你也无法狠下心来诛杀远的家人。不过…”曹看着袁绍，郑重说“这次，你必须杀了他的九族，把他彻底上绝路。”

袁绍摇摇，很决，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我知这有损你的声名，但你可以假装不知，由我来暗中说服逢纪和审，让他们把许攸的家人杀了。”

袁绍笑了“逢纪也罢，审也罢，要杀也不过杀几个主犯，不会牵连无辜。他们不会象你一样肆无忌惮地杀人。他们是士人，是世世代代的士人，忠孝仁义刻在他们的心里，而你不过是一个阉人的后代，一个不过才享受三代富贵的阉人后代，你知什么叫忠孝仁义吗？你嘴里说着忠孝仁义，但你来的事，有哪一件和忠孝仁义沾得上边？远背叛我，那是他个人的事，我不会因为远一个人的罪责杀了他全家。”

曹小一瞪，火气腾得就上来了。

袁绍轻蔑地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杀了许攸后，把人送来。”

“你知我为什么要杀他全家吗？”

“因为你是一个无耻的屠大。”

“袁本初，你不要后悔。”曹一跃而起，转就走，刚才地恭敬转间无影无踪。

袁绍愣了一下，看到曹快到门了，急忙喊了一嗓：“孟德，把话说完。”

曹停下脚步，鼻里发了一声冷哼“我要让他去投奔李弘。”

“李弘？投奔李弘？”袁绍脸大变“你疯了？他知所有的事，这仗还怎么打？”

曹转面对袁绍“你再好好想想吧。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你就要变成屠夫刀下的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