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笑谈。

“丞相大人，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死得不够快啊？”许攸不领情，劈盖脸地就是一阵数落，心中极为不兴。他的确不兴，本来他想悄悄来报个信也就算了，谁知曹一不合，竟然闹这么大动静，好象生怕袁绍不知似的。

程昱、夏侯渊等兖州大吏看到许攸如此嚣张，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把他砍了。曹也是气苦啊，但现在不低不行，自己一日三餐都要靠人家施舍，气再大也要忍着。荀彧和许攸很熟，他笑容满面，不停地说着恭维话，亲地拉着许攸走大营。

“文若，你不要笑得那样难看，那是笑吗？”许攸指着荀彧的脸，一不容气地骂“看到我不兴就不兴，拿张假脸唬我啥？”

荀彧摇摇“远，你说话能不能客气？”

“客气啥？我都要给你们害死了。”许攸气不打一来“我恨不得给你一掌。”

“远火气好大啊。”曹在一旁笑“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女人陪？我看你火太旺了。”

许攸和曹年轻时都是朋友，因此对曹的玩笑不以为意，一笑置之“阿瞒，我劝你有女人就多玩一，你日不长了。”

曹和众人脸齐变。曹后的典韦立时拉了半截战刀，杀气腾腾地瞪着许攸。

许攸听到刀的声音，不禁回看了看他，脸显鄙“想杀我吗？你有能耐杀我？一边去。”

典韦大怒。夏侯渊一步跨到典韦前，怒视许攸“远兄，大家心情都不好，不要激怒我们，免得大家撕破了脸。”

许攸冷哼一声“好你的手下，敢在我面前刀，想死啊。”

曹和荀彧互相看看，神情异常凝重。

许攸拒绝了曹的盛情，决不到大帐参加酒筵。

曹无奈，让兖州文武大吏在帐中相候，自己和荀彧陪着许攸在偏帐说话。

“怎么？现在到我这里吃餐饭都违令吗？本初因为这件事会杀你？”曹一边伸手请许攸坐下，一边打趣。

许攸郑重了“等我说完之后，你就知本初十有**会杀我了。即使不杀我，他也会把我关到洛北寺狱去。”

“本初当真要杀孟德？”荀彧吃惊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难一不考虑后果？”

“如果现在本初把孟德杀了，官渡战场会崩溃吗？”许攸反问。

曹摇摇“廉（曹洪）在陈国夏，和（曹纯）在徐州彭城。他们距离官渡太远，等他们接到消息，本初早就善后了。他们要想活命，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靠本初，要么投靠李弘。如果他们想靠自己打下一片天地本不可能。中原大战后，无论是河北赢了，还是联军赢了，他们都会败亡而死。”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答应本初，把兖州军一分为三？”许攸冷笑问“你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今日之局，打算在本初杀你的时候逃官渡，会合曹洪和曹纯再和袁绍抗衡？你在许昌的时候，完全可以拒绝本初的兵力署，把自己的兵力集结到一。但你却反其而行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拱手把自己的命给本初？你不要对我说，你是丞相，要遵从朝廷旨意这话。你给我说实话，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曹眯着小晴望着许攸，嘿嘿笑：“你当时也在许昌，你知本初在许昌只手遮天。以我一人的力量，无法和本初、景升（刘表）、玄德（刘备）三人抗衡。何况，此时正值中原大战的要关，我岂能因私废公，置社稷危亡于不顾？”

许攸嗤之以鼻，站起来就走“孟德，既然这样，那你就快逃吧。我走了。”

“远…”荀彧一把拉住了许攸“实话实说吧，你虽然和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但你一直跟着袁绍，和袁绍是至好友，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以孟德和本初现在火不容的关系，我们怎能随便说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本初派来打探消息，抓你们把柄的？”许攸哈哈一笑，一脸不屑“你们那蹩脚计策以为我不知？你们是不是打算在中原大战结束后，立即联合刘表、刘备挟持天，夺回中原，乘着本初损兵折将之际将其重创？现在在中原战场上，以本初和刘表的兵力最为雄厚，而本初又偏偏把刘表留在了许昌，把你和刘备的兵力一分为三。当本初和北疆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你们的机会就来了，此时刘表可以会合曹洪、张飞、关羽等人控制许昌，继而直杀兖州。”许攸看看曹和荀彧，调侃“你们是不是打算再搞一个三家联盟？”

曹脸上带笑，里一丝慌。荀彧泰然自若，挥手说：“远想得太多了。击败北疆军后，本初实力依旧悍，我们哪有机会夺取中原？至于什么三家联盟，更是虚乌有的事。”

“是吗？”许攸手捋短须“此次刘表为了中原大战，率五万大军北上，不遗余力地供应粮草，全力合本初，没有任何怨言，你不觉得他得太过了吗，他难是袁绍的儿？袁绍的儿现在都在互相算计，更不要说他们这对隔阂甚的老朋友了？还有，刘备明知北上河内凶多吉少，但他毫不犹豫的就走了，难他对自己的命一都不看重？以你和刘备的关系，难就不商量一个自保之计，反击之计？你们两个会睁睁地看着本初挥刀杀来，束手待毙？至于说本初在中原大战后，还实力悍，更是笑话，他悍的起来吗？稍有远见的人都知韩遂正在西疆虎视眈眈地盯着关中，只待中原大战结束后，韩遂必定呼啸而下。到时袁绍既要西顾关中，又要东取中原，以他在中原大战后的疲惫之师，他能支撑多久？”

曹低着，苦笑不语。荀彧还是一脸笑意，但里已经失去了自信，方寸大。

“本初急着要杀你，为什么？很简单，他如果不把你杀了，就无法震慑刘表、刘备，就无法控制局势，更无法在中原大战后迅速巩固战果，顺利占据兖州。”许攸低看着神情沮丧的曹，哈哈笑“阿瞒，一直以来，无论是文采还是武略，本初都远胜于你，但你有一个地方要远胜本初，那就是你的韧。本初天下景仰的门，而你宦官世家，自小就受到士家门弟的歧视，所以你自卑，你努力，你韧。本初遇到挫折容易沮丧，容易放弃，但你不会，你会想方设法继续持下去。这是你唯一能击败本初的地方。如果本初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那你就是一个落风尘的绝女，他一直想得到你，一直想把你吃了。哈哈…”曹大怒，一掌拍到案几上，伸手就去抓腰间的战刀。

“不要生气，开玩笑，开玩笑…”许攸连连摇手，笑呵呵地说“你们想什么我不，但你们这个办法有个致命的失误，那就是你们太自信了。如果中原大战我们输了，或者我们和河北战了个平手，让河北得到了兖州，你们怎么办？你们必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不能让河北从中渔利，更不能让社稷就此倾覆。”

许攸转就走。曹和荀彧呆呆望着他的背影，茫然失措。

“对了…”许攸突然停下来，回轻轻说了一句“有些人很势利。看到自己的上官失去了权势，上便落井下石，就象畜生一样，没有丝毫的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