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

“已经来不及了。”徐荣指指摆在案几上的密奏“麴义、张燕两位大人在奏章中写得很清楚，双方此时正在张对峙，而且在左中右三个战场上，叛军的兵力都已占据上风。这就好比两位生死相搏的斗士，其中一方的长剑已经近了对手的咽。对手只要稍有放弃之念，必定血溅五步，绝无幸存之机会。现在大军如果撤退，能有一半人返回河北就非常不错了。那可是一场惨败。”

“怎么会撤不下来？我们还有十几万大军，大将军虽然病重，但人还在中原，麴义、张燕、吕布、颜良、赵云等诸多将军完全有能力把军队安全带回河北。”丞相蔡邕用怀疑的神望着徐荣“你们是不是不想撤？”

“我们是有十几万大军，但我们是在中原，是在黄河以南，二十多万叛军会睁着睛任由我们平平安安地撤回来？袁绍、曹、刘备这些人都是手无缚之力的文弱儒士吗？他们难愿意伸着脑袋等我们恢复了力气再去攻打中原？”徐荣竭力解释“在战场上，尤其是撤退的时候，将士们心中恐惧不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错，我们是有可能安全撤回来，但假如我们没能安全撤回来，惨败而归怎么办？”

“此次中原大战，在我们大的攻击下，袁绍、曹、刘表、刘备非常迅速果断地结盟联手，共抗河北。我们的实力已经全暴，在没能击败我们之前，他们为了生存，会一次又一次利用他们的优势，向河北发起一又一地猛攻。前年的冀州大战，诸位大人记忆犹新。如果这样的大战再发生两三次，河北还能支撑多久？河北被打得伤痕累累，大漠边的胡人还会继续帮我们打仗吗？不会了，他们要么争霸大漠，要么南下攻杀边郡，他们不会对一个岌岌可危的朝廷礼拜。河北随即陷重重危机，那时我们连生存都非常困难，何谈平定天下，中兴社稷？”

“朝廷不能没有大将军，但大将军倒下的时候，朝廷应当尽力弥补和消除因大将军在战场倒下而产生的一系列严重影响，朝廷应该和大军将士们一起，勇敢地去战斗，而不应该畏首畏脚，贪生怕死。”徐荣有些激动了“征伐中原平定天下，不是大将军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朝廷、是河北所有人的战斗。难说，大将军倒下了，我们就放弃征伐中原，放弃平定天下，放弃中兴社稷吗？中原大战，是中兴社稷之战，是大汉的生死大战，是我们所有人的战斗，我们有什么理由放弃？我们为什么要撤退？我们凭什么拿数万甚至十几万将士的命当儿戏？谁给我们这样的权力？”

“今天，大汉将士们的血依旧奔腾不息，大汉将士们的铮铮铁骨依旧昂不屈，大汉的刚烈忠魂依旧仰天长啸，我们应该举着大汉的战旗，战斗，一直战斗下去，至死不退。”

徐荣激昂慷慨的声音在殿堂上久久回，重重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长公主脸上的悲伤渐渐淡去，神情越来越毅，越来越兴奋。

“战斗，我们应该战斗。”李玮用力挥动着手臂“只有战斗，只有鲜血和生命，才能重铸一个盛的大汉。”

“我们如果停止战斗，大汉的中兴之期将遥不可待。”中书监荀攸的声音定有力“这一仗，我们应该打下去。”

“太尉大人说得好。”御史大夫刘和连连“浴血奋战，至死不退，我们一直打下去，一直打到天下太平为止。”

蔡邕长长地叹了一气，拿起衣袖了的角“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不要停下来，打吧。”

继续行中原决战，就要征调胡族诸铁骑南下参战，但朝廷上的反对声不能置之不理，对此事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们的担忧不是没有理。

如何把胡族诸铁骑可能导致的危害降到最低？如何获得胡族诸铁骑的顺从和信任，最大程度地发挥他们的威力，从而取得中原决战的胜利？

“我亲自去北疆统率铁骑大军。”

长公主的声音如同雷霆一刀，让当朝五位权臣目瞪呆。

“这样，所有问题全解决了。”长公主平静地说“我亲自统率胡族诸铁骑，他们必定会顺从我，信任我，遵从我的命令。大臣们看到了朝廷平定天下的决心，本无法反对朝廷征调胡骑南下中原参战的决定。尤其重要的是，我亲自统率胡骑参加中原决战，将来天下平定后，谁敢说我联手胡人屠杀中原？我统率胡骑，胡骑就是我大汉的铁骑，谁敢指着天和朝廷说三四？我到了中原，大军士气涨，那时即使大将军依旧病危，大将军病重的消息传遍中原，也无法影响我大军一丝一毫的士气。”

长公主望着五位大臣，嫣然一笑“你们同意吗？”

五位大臣犹在震惊之中，谁都没有反应。

李玮突然想到什么，一烈的窒息直冲脑门，憋闷得异常难受。李玮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嘴，偷偷了几空气。空气中带着一丝甜甜的幽香，沁人心脾，但此刻这幽香闻在李玮的中，却如看药一般，让他阵阵发麻。

长公主亲自统率胡骑，如同天御驾亲征。中原大捷后，长公主无论在大漠上，还是在河北，在北疆军中，都将得到大家的尊崇，其至无上的地位随着其大声望将更加巩固，无人可以憾动，无人可以制约。

大将军，你这一倒下，虽然侥幸取得了中原决战胜利的契机，但也引发了你所担心的危机，将来朝堂上的争斗会越来越激烈，而中兴社稷之路也因此变得愈发的漫长和坎坷了。

长公主决定的事，当今天下谁能阻挡？

能凤凰台议事的都是本朝重臣，十几位大臣虽然异同声表示反对。由于大将军病重一事只有蔡邕等五位大臣知，所以大臣们认为长公主执意要征调胡骑率军亲征，纯粹是为了一己之私而置社稷安危于不顾，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长公主毫不气馁，在她的威下，最后谁都没有持到最后。老臣崔烈实在气不过，大骂长公主胡闹，当场气得中风了。

长公主随即以天名义下旨，让丞相蔡邕主持国事，自己在大将军夫人风雪、李玮夫人筱岚的陪侍下，带着田豫、刘放、孙资等十几位年轻大臣北上幽州代郡会合燕无畏、雷和铁钺诸将，于柳、城一带集结胡族诸铁骑。虎贲中郎将段炫、城门校尉解悟领三千虎贲、羽林卫士随行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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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兖州陈留，大将军营。

有了华陀的药方，再加上大营医匠的心诊治，大将军的病渐有起。

今天颜良、贾诩奉命从酸枣赶到了大将军营，和大将军、张燕、吕布等人商谈打破僵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