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非你莫属。”

司懿难以置信地望着赵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极度的兴奋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赵云停下脚步，转望着他，语气非常严肃地说：“你知我为什么告诉你吗？”

司懿霎时明白了赵云的意思。兴奋过后，极度的懊悔随即淹没了他，让他痛不生。自己太想立功了，甚至不择手段，结果把自己的大好前程葬送了。

“祭锋是乌人，他统率胡骑营有很多原因。胡骑营过去是黑豹义从营，是大将军的亲卫铁骑，这是祭锋任北军八校尉的主要原因。将来无论他有多大的功勋，他也是胡骑营的校尉，一位秩俸两千石的大吏，他不会离开胡骑营。换句话说，你即使和他一起分享了夺取陈留的功劳，你也得不到升迁的机会，相反，你害了你自己，也害了祭锋。”

“此事禀报朝廷后，朝中大臣们，包括军中很多将领一定会上奏弹劾。不是说朝廷反对在必要的时候伤害百姓，而是严禁象祭锋这样的胡人的将领伤害百姓。朝廷会杀一儆百，决不姑息。此仗过后，大将军能保住他的命，让他继续留在胡骑营就算不错了。”

司懿突然想到一件事，脸顿时剧变。

赵云苦笑“你在这件事上要了很多小聪明，犯了很多错误。你本意是想拉拢祭锋，讨好大将军，却不料害了祭锋。朝廷惩治祭锋会牵连到胡骑营，胡骑营的将士过去都是大将军的义从，对大将军极为忠诚，这会让大将军到威胁，到朝廷在有意利用此事削弱他的兵权。祭锋受惩是因你的攻击之策而起，你不是大将军的亲信，那你这么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司懿的额上已经冒汗了。贪图功名，冲动冒失，后果竟然可能是整个家族的命，整个晋朝廷的震。司懿垂丧气地站在城楼上，一时百念俱灰，沮丧到了极致。

“仲达，领军打仗，不在于你是否完成了攻击目标，而在于你完成这个攻击目标的过程中，是否保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赵云一边缓缓而行，一边低声说“如果你打赢了仗，却让很多人利益受损，你的过失将远远大于你的功劳。你饱读史书，应该知历史上很多能征善战之将之所以不得善终，其中很重要的一就是只考虑自己的功劳、自己的利益，或者从自己的角度片面地理解征伐的目的，完全忽视了战争的整利益。”

“征伐是国政的一分，征伐要符合国策，征伐要遵从朝廷在兵事上的攻防策略。上下一致，才能战无不胜。”

“上下一致，你明白吗？”赵云伸手拍拍边的司懿，郑重地问。

司懿。

“那你说说。”

“大将军要我们攻击陈留、包围陈留，从而达到切断曹、刘备的粮和退路，拖住袁绍大军的目的，他并没有让我们攻占陈留。”

“我们攻占陈留后，铁骑随即失去了机动，优势变成了劣势。”

“我们据城守，叛军只要以一围住我们即可，其余大则可放心东救援。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未能切断曹刘备的粮和退路，拖住袁绍的大军，反而让两支叛军的会合速度更快了。他们一旦会合，就能挡住我大军主力的推，我们迟迟得不到救援…”

司懿抬看看四周的士卒，痛苦得几乎要哭来。这些都是追随大将军十几年的黑豹义从，都是参加过落日原大战的悍卒，如果他们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了陈留，大将军会发疯的，他绝不会放过自己。

“大人，你为什么要城？为什么要命令大军城啊？”司懿完全绝望了，他一把抓下上的战盔，瞪着赵云大声叫起来。

赵云摸了摸短须，抬看看城下旌旗飘扬的叛军战阵，英俊的面庞上一丝毅、一丝杀气。

“我们守住陈留，只待大军杀到城下，叛军就会撤离，这样我们将在最短时间内推到封丘、陈留一线，我们将因此得到更充足的时间，我们可以在兖州站稳脚跟，还能迅速和叛军形成决战态势。”

“这是你和祭锋唯一可以脱罪立功的机会。”赵云平静地说“至于杀伤百姓、抗令夺城、义从受损的罪责，我一人承担，这样你们就没事了。”

“大人…”司懿激地望着赵云，泪差掉了下来。

“你不要激我。我这么，不是为了替你脱罪，而是为了朝廷的稳定。中原大战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将开始平定天下的伟业，如果输了，我们将励图治再图南下征伐。而要到这一切，我们需要一个齐心协力的朝廷，需要大将军。”赵云淡淡地看了一司懿“仲达，你太年轻了。这次教训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打仗。血腥的战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不过是国政的延续。一城一地的得失，或者一场战斗的输赢，都决定不了战争的胜负，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是国政，是朝廷。如果你一直不懂把国政和战争，朝廷和战场联系在一起，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本朝一个的将军，更不会坐上本朝大将军的位置。”

司懿躬受教。

“我会让祭锋严守秘密。”赵云脸上总算了笑容“我个人的声名荣辱算不了什么，只希望你不要让大将军失望。”

“大人，你觉得我们守得住陈留吗？能持到大军来援吗？”司懿惶恐不安地问。赵云的一番话对他的震撼和冲击非常大，几乎在这短短几瞬之间摧毁了司懿所有的自信。

“要有信心。”赵云再次把战盔到了司懿上“信心可以让我们战胜恐惧，击败所有的对手。”

“咚咚…”战鼓擂响，敌人的攻击再度开始了。

赵云望望城下一般冲上来的敌卒，轻轻冷笑一声，朝后挥了挥手。“擂鼓…”

陈留大战的第二天晚上，联军大营。

斥候飞来报，北疆军主力渡过济河，一日内连克济、东昏两城，正向陈留急速推。

袁熙大惊，急召田丰、许攸、梁歧、文聘等人议事。

“到底是北疆军主力，还是前些时日包围东昏、济的分北疆铁骑？”许攸惊慌失，连连摇，难以相信斥候的禀报“曹刘备带着七万大军回援兖州，就算刘备一前去支援徐州关羽，他们也还有六万大军。据我们的探查，北疆军除掉留守昌邑一带的兵力，定陶一带最多不过六七万人，李弘凭什么优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曹刘备？他们两人的军队到哪去了？都被豹吃掉了？”

众人瞠目结，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北疆军推的速度太快了，从渡河展开攻击开始到现在兵陈留，尚不足一个月时间，北疆军竟然越千里，一路攻城寨犹无人之境。

“元皓…”袁盛用力拍拍气极差的田丰，焦急地问“如何应对？曹和刘备是不是完了？全军覆没了？”

“不会。”田丰半躺在席上，有气无力地说“在定陶一带，曹刘备有五、六万人，李弘要想打他们，只有决战，但这么早决战对北疆军极为不利。决战会导致北疆军的兵力受损过快、过多，他们兵力不足就很难快速占据兖州，更不能在兖州站住脚。无法在兖州站稳脚，北疆军就无法继续行中原大战。为了实现夺取中原的目标，北疆军必须抢在我们各方军队联手反击之前，杀到陈留、封丘一线，以便拿下兖州全境夺得决战的先机。从这一发，李弘暂时还没有决战的决心。”

“曹刘备也不愿意决战。他们把人打光了，把北疆军打得损兵折将了，等于拱手把兖州和徐州送给了我们。他们会有这么慷慨大方吗？”

“不会。”田丰自问自答，继续说“曹、刘备一定后撤了。他们想把北疆军引到陈留，让我们来对抗李弘，以此办法来消耗我们的兵力。”

“那为什么斥候没发现曹刘备的大军？”袁熙问“他们去哪了？”

田丰闭上睛，皱眉沉思。难他们北上，撤到了濮河一线的燕城、长垣一带？从定陶到长垣有两百多里路，北疆军步骑随后掩杀，曹刘备的大军可能会崩溃。北上是条死路，曹、刘备不会自绝生机。他们会撤到哪？

“我们要不要分兵东？”袁熙见众人都不说话，于是问了一句。

“不能分兵，还是打陈留。”许攸急忙摇手阻止“无论曹刘备是全军覆没了，还是从哪里撤走了，北疆军主力正在急速杀来是事实。我们要想挡住北疆军，要想在第二防线阻击北疆军，务必要夺回陈留。我们没有时间了，要日夜攻击。”

陈留如果不能夺回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丢掉了，许攸的好日也就到了，所以他极力反对袁熙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