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的机会。他们再也不敢主动挑起事端，打破这平衡了。”

“另外，大将军，你不要忘记了，将来北疆的文武大吏都是功勋显赫之臣，这分人如果没有制约和压力，在天和长公主的刻意培养下，许多人会渐渐远离大将军，甚至会抗衡和代替大将军。”余鹏躬说“北疆军里的派系太复杂，原北疆军大将一旦在朝堂上形成势力，大将军就很难直接控制北疆军的各将领了。大将军，这个隐患对河北的危害，对中兴大业的危害，要远远大于朝堂上各派势力之间的权力纷争。”

“伯翰，你这推测，晋的危局，难是长公主和赵岐、刘和、鲜于辅、李玮等人故意造成的？”燕无畏迟疑着问“长公主很年轻，在北疆待这么多年，她对大将军非常了解，她会这么心积虑地算计大将军？鲜于辅、徐荣、李玮等人都是追随大将军多年的兄弟，他们会为了自己的权势，而置大将军的安危于不顾？”

“长公主是怎么想的，我们不知，但从这次天把她嫁去，她反应异常激烈来看，她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柄。至于晋危局的形成，我估计不是于长公主的本意，而是被人利用了。”余鹏略加沉后说“鲜于辅等几位大臣当然不会置大将军的安危于不顾。他们正是想让大将军独揽权柄，才故意默许和纵容长公主任用麴义、杨凤主审此案。他们之所以要违法大将军的命令，可能是长公主和天之间的争斗，让他们觉到河北岌岌可危了，所以才行此下策。”

“我所说的几位大臣权势扩张可能对大将军不利的话，那是将来的事，这也是大将军把他们推上朝堂的必然后果。当然了，大将军这次如果能让朝廷重新恢复权柄制衡，几位大臣的这权势扩张对大将军就有好，北疆的权势就更大了，我们在朝堂上说话的份量也就更重了。”

“长公主被人利用？”燕无畏疑惑地问“伯翰，你能不能说明白，谁利用她？”

“长公主权势增大，谁最得利？”余鹏微捻短须，反问。

“大司空刘和。”燕无畏说“长公主主掌朝政，皇室宗亲就能独揽大权。”

“对，但不止是刘和一个人。”余鹏说“还有朝中那帮大臣。”

“大将军自己的权势已经很大，但北疆武人正在陆续朝堂。而且现在朝廷没有战事的时候北疆大将都在朝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分将军也会逐渐朝堂，最后正如大将军所说，武人和士人同掌权柄。不过，这些武人都是北疆的武人。如果再加上北疆的士人，朝堂上就是大将军一个人的声音了。这是朝中大臣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要利用晋谋反案的机会，在很短时间内迅速增长公主的实力，从而让长公主形成一足够抗衡大将军的势力。”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长公主实力大增。”余鹏冷笑“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朝中的大臣们大概万万没想到，实力大增的长公主转手就去对付他们，把他们一扫二净，连带把大将军也推到了危险之地。”

“所以，大将军要立即起程，日夜不停地赶路，争取在这个月底之前赶回晋，把这帮自以为是的大臣救来，让他们来制约北疆文武，制约权势倾天的长公主。”

李弘和余鹏、赵云多方商议后，决定急返晋，但大漠上的战事刚刚结束，胡族诸还要时间安抚，本月底还有一个诸落王的议事。李弘决定留下夫人风雪，让风雪代替自己完成这些事。

风雪担心李弘的安全，拒绝留在大漠“你说过，我和小雨不能涉政事，我不能留在大漠，我要陪你回去。”

李弘把风雪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金发，非常歉疚“小雪，我不在大漠，你也不在大漠，柯比熊是不会来的。如今骞曼死了，步度更也死了，鲜卑人就柯比熊实力大，如果不能把他劝抚，大漠还要再起兵戈。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就这一次。”

“可我想孩，我想她。”风雪着泪，哀求“让我随你一起回去吧。”

“冬天过去了，我就派人来接你。”李弘小声安“孩有小雨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我不愿离开你，真的不愿离开你。”风雪搂着李弘的脖，埋哭“大漠上有庞德将军，有无畏大哥，为什么还要我留下？”

李弘搂着她，无言以对。

十一月中，李弘越过山，到达五原。

朝廷圣旨，天病危，请大将军即刻返回晋。

李弘心急如焚，命令尚在翻越山的赵云、余鹏率军直接返回晋，途中不要在云中大营停留，以免晋有变。自己带着三十名黑豹义从沿着驰狂奔。白天骑，晚上乘车，日夜不停地赶路。

十一月下，大将军李弘回到晋。

太常荀攸、光禄勋鲜于辅、卫尉徐荣城迎接。

车速行在驰上，如雷般的蹄声撕碎了黑夜的宁静。

疲惫不堪的李弘歪坐在车厢里，面如寒霜。鲜于辅和徐荣坐在他对面，沉默不语。

荀攸坐在李弘的边，小声叙说着近期晋发生的事。

天摔倒的地方是皇后所居的长秋。那石阶约有十步，天摔下后，正好着力，当场昏迷不醒。太医令黄达等十几名太医虽然竭尽全力，但未能把天救醒。后来大司徒赵岐派八百里快骑，到邯郸延请襄楷和华陀两位大师。华陀大师认为天脑血，必须要开颅止血，拿血块，否则天必死。自古至今还没听说过把脑袋打开医治的事。长公主不答应，差把华陀大师杀了。

“陛下还能活多久？”李弘闭着睛，无力地问。

“华陀大师说，最多还能维持两到三天。”荀攸脸苍白的说“大将军如果再迟几天回来，就看不到陛下最后一面了。”

“皇后呢？”

“天昏迷不醒，长公主方寸大，赐死皇后的事也就拖下来了。”荀攸低声叹“不过天一死，这陪葬的至少有数千人。”

“伏家呢？都杀了？”

“伏德受刑过重，死在廷尉府大牢里。伏完还活着。安长公主在龙泉，大将军的夫人正在日夜陪着她。”

“张温、崔烈几位老大人呢？”

“在廷尉府大牢。张温大人被廷杖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很好医治，每况愈下，近来又听说天伤重，心中悲愤，病情骤然加重，恐怕很难度过新年了。”

李弘咬着牙，痛苦地连连摇“其它人呢？是不是都杀了？”

“没有。长公主此刻懊悔不已，悲恨加，无心过问此事。”荀攸如释重负地说“大将军，幸好你及时赶了回来，否则，晋就血成河了。”

“谋反一事，证据是否确凿？”

荀攸霎时呆住了，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声音。

鲜于辅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声说：“大将军，晋谋反案牵连太大，恐怕多有冤情。”

“牵连太大？”李弘冷笑“谁审的案？”

鲜于辅不说话了。李弘看向徐荣，徐荣苦笑“是麴义和杨凤两位大人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