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救一个大臣的权力都没有，朕这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过去朕误解了大将军，以为大将军会象长安那些叛逆一样把持朝政，但结果朕错了。朝廷刚刚重建，大将军就修改了兵制，把军队给了朝廷，把很多大将召回了晋，他自己脆跑到大漠去了。父皇说得不错，大将军是个忠臣，父皇临终前把重振大汉的重任委托给大将军是对的，父皇的确英明。但父皇大概不会想到，他最喜的女儿竟然把朕一脚踢开，自己独揽大权。”

伏完和安长公主目瞪呆。两人对晋朝廷的事，一路上已有耳闻，但他们没想到弟之间的矛盾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

“朕知，长公主的背后，有大将军给她撑腰。长公主十岁就到了北疆，她一直在大将军的呵护下长大，无论她错了什么，大将军都会护着她，着她，不会让她受一委屈，但朕呢？朕的委屈向谁倾诉？”天苦笑“朕想中兴大汉，朕想保住祖宗江山。朕不是昏君，朕到了晋，知了新政的好，知北疆诸将都是忠臣，知河北大吏都是贤良，但朕知又有什么用？朕在的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亡国的小昏君。朕的苦，谁知？”

安长公主看到天的泪在眶里打转，心里一酸，想劝两句，但随即被伏完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朕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天平静了一下情绪，神态非常决地说“朕要把嫁去。十七岁了，再不嫁去，朕就要被人笑话了。嫁去了，她就无法再代领尚书事主掌国事。”

天看看伏完和安长公主，接着说“姑姑是长辈。朕就把这事给姑姑了。”

伏完脸大变，急忙跪下说：“陛下，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莽撞。长公主在朝堂上的作用不仅仅是主掌国事这么简单，她是朝廷和河北之间的缓冲。她的命运，将直接关系到社稷的命运。陛下即使牺牲了长公主的婚姻，也要把长公主留在朝堂上啊。”

天小一眯，脸上顿显怒“你是说，大将军不值得信任？”

“大将军的忠诚当然值得信任，但大将军的忠诚不是对陛下的忠诚，而是对大汉社稷的忠诚。当朝堂上的权力制衡一旦被打破，当大将军的生命和权势一旦受到威胁，大将军必然要反击，要重建权力制衡。甚至他脆仿效‘伊尹、霍光’之事，独揽大权，那么，陛下的生命和权力靠什么来保证？”

天冷笑。“现在朝堂上有权力制衡吗？朕怎么看到只有一人说话算话？说不救孔，朕的圣旨就是一块好看的绫缎，这难就是大将军所希望看到的权力制衡？朕如今是废，朝廷是摆设，只有权势倾天，你怎么解释？”

伏完哑无言。他的确无法解释晋朝廷发生的一切。

天的谕，伏完和安长公主不敢不遵。伏完后悔不迭，早知这样，当初不如留在邯郸，这不是自找祸事嘛。

他把伏德臭骂了一通。伏德说，如今朝中大臣和北疆诸将对长公主也非常不满。

官爵封邑都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东西。毕竟朝廷的官职有限，而财赋又很缺，很多人立了功勋，既没有升官，也没有赏赐，很不满。听说朝廷要加爵，大家都很兴。结果长公主一句话，白兴一场。

还有就是兵的事。武将靠什么建立功勋？打仗。长公主以河北财赋不济为借，拒绝兵，断了北疆诸将建功立业的机会，大家当然有意见了。

伏完将信将疑。你可不要骗我，这事一旦理不好，就是灭族的祸事。本朝数百年来，有多少皇亲国戚葬坟岸，你知吗？

伏德拍着保证，不会事。大将军在北疆的碑非常好，除了对贪官污吏绝不容情外，尚没有借着权柄之事诛杀大臣的先例。另外，长公主喜大将军的事，河北大吏人人皆知，这对大将军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天能把长公主嫁去，解了大将军之危，大将军肯定恩德。

伏完虽然年纪大了，但几十年的从政经验却告诉他，这事没有儿说得那么简单。

如今大汉的权柄不是控制在天手上，而是由天、朝廷、河北分别控制，从中起到调和和缓冲作用的就是长公主。

长公主是天的亲。长公主和朝中很多大臣都是师生关系或者掾属关系，彼此情厚。长公主是在北疆诸将的呵护下逐渐长大的。中兴大业需要实力，而实力的合需要长公主。如果把长公主手上的权柄剥夺了，长安之事必将重演。到了那个时候，大将军不想独揽大权都不行。董卓和他的下们如今尸骨无存，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大将军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的手下要顾及自己的生命。长公主一倒，晋朝廷随即崩溃。

天被人利用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在长安多年的混中生存了下来，但他的心智依旧还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心智，他对社稷和权柄的理解远远没到成熟的地步。

伏完没有把此事告诉任何一位大臣，他和安长公主两人在家苦思冥想。

能够得上长平长公主的人家必须是极为显赫的门阀世家。这人家目前在河北只有五家。一是关中的家，伏波将军援的后代，和皇室有姻亲关系，但太傅日磾刚刚死去，家中有大丧，不适宜提亲。一是弘农的杨家，前太尉杨震的后代，四世四公，但杨家和叛逆袁阀世代姻亲，今大司空杨彪的夫人就是袁绍、袁术的，这当然不合适了。一是汝南的许家，经学大师许慎的后代，但自洛兵变司徒许相被杀后，许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地位。许劭的后人不上长公主。一是冀州的崔家，硕儒崔骃的后代，崔家虽历史久远，门生弟众多，但家中除了崔烈曾官至太尉外，一直没有三公以上的官。崔家的后人同样不上长公主。

最后一家就是晋的王家，中兴名臣王霸的后代。王家世代门。前司徒王允大人忠烈无比，曾设计诛杀了叛逆董卓，对当今天有大恩。王家是北疆的第一大门阀，对大将军有过很大帮助，算是北疆的功臣。北疆数位文武大吏的夫人都是自王家。今日朝堂上和三公府里都有王家后人。

长公主嫁到王家，天当然会答应，而大将军也不会有意见。朝中大臣和原北疆大吏们估计也能接受，应该是皆大喜的一件事。

“这样，有可能害了王家。”安长公主皱黛眉，忐忑不安地说。这位长公主四十多岁，雍容华贵，风韵犹存，说话细声慢语。

“王家和大将军的关系非同一般。”伏完也是忧心忡忡，一把握都没有“长公主能不能嫁，决定权不在陛下，也不在长公主，而在大将军。以我看，也只有王家，大将军才会勉同意。”

“你是说…”安长公主言又止。

“天在河北没有基，必须要依靠长公主，但天和长公主之间的矛盾越来越。这个时候，只有把长公主嫁去，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矛盾，迫使长公主放弃一分权柄。”伏完解释“这样，天能主，他达到了目的，当然满意了，而朝廷也能从中受益。大汉权柄依旧在制衡之中，也没有违背大将军的初衷。至于长公主，因为她嫁的是北疆势力，权势依旧存在，所以也不会威胁到大将军和河北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