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明天早上，杀向枳亭，护卫天。”

初五日黄昏，西凉军近杜陵十里。

夜，袁绍在审、郭图、逢纪的陪同下，到西凉军大营拜访韩遂和腾。

“自洛一别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文约先生了。”袁绍拉着韩遂的手，亲地说“算起来，大约有十年了吧？”

韩遂笑笑。“当年在大将军府看到你的时候，你比现在年轻多了。”

“老了，上都有白发了。”袁绍非常慨地说“当初大将军（何）如果采纳了你的建议，大汉怎会有今日的危难？”

“此一时彼一时，再说这话已没有任何意义。其实，那时凭大将军的实力，本无法铲除阉。”韩遂一边伸手相请，一边笑“听说，你也参加了翼城大战？”

袁绍哈哈一笑“先生是不是还要和我算算当年的旧帐？”

袁绍走大帐，看到两侧站立的卫兵，笑着问：“先生是不是打算今夜龚击杜陵？”

韩遂微笑不语，泰然自若地坐到席上。腾大吃一惊，里闪过一丝不安。

“本初，坐下吧。”韩遂慢条斯理地说“本来我打算明天清晨袭击荆州军的大营，但既然你有准备了，那就提前打吧。”

袁绍眉稍皱，脸上掠过些许怒，呵呵笑着坐到了客席上。审、郭图和逢纪三人站在了袁绍后，面显惊。

“你是不是不兴？”韩遂笑“打北疆军我或许把握不大，但打你的关东军，或者打蒯越的荆州军，我还是非常有把握。西凉人在关中这块地方打了很多年的仗，一山一都很熟悉，在这里打仗，你们没有任何优势。我以铁骑偷袭你的步卒，即使不能全胜，但绝对可以掳获粮草辎重，这样我就能解决大军的问题了。”

袁绍，赞赏地说：“先生此计甚好。不过先生年纪大了，半夜率军攻击恐怕会什么差错。我看这样吧，先生大约需要多少粮草，我立即派人送过来。”

“无功不受禄。”韩遂连连摇手“拿人家的手，吃人家的嘴短，我还是自己去抢吧。”

“先生太见外了。”袁绍大笑“不要说这粮草辎重，就是关中，我也愿意拱手送给先生。”

“关中？”韩遂捻须笑“本初，关中如今可不是你的。大将军一旦渡河西来，这关中就是大将军的中之。不过，你这句大话，我还是很喜听。”

“先生既然喜听，那我就说给先生听听。”

初六日凌晨。

庞德在睡梦中被人推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睛，一个熟悉的影霍然映帘。

“兄长…”庞德一跃而起，箭步冲了上去“兄长，你怎么来了？”

秦谊一把抱住了冲过来的庞德“令明，快走吧。今日清晨，先生将率军偷袭长门亭。”

“你说什么？”庞德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先生？谁要偷袭我？”

“文约先生。”秦谊低声说“文约先生要杀你。”

庞德难以置信，张大着嘴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先生答应我的，他答应我的，他说一定会帮我的。”

“是啊，先生说话从不失言，所以我现在站在你前。”秦谊拍拍庞德的肩膀“先生叫我来告诉你，请你立即撤军，带着天向河东方向撤退。”

“撤退？我怎么撤？”庞德剑眉倒竖，颇为愤怒地说“昨天，李傕和郭汜的大军昨天在枳亭打了一下午，今天他们还要打。我怎么撤？我去杀他们吗？”

“先生说，你可以告诉李傕、郭汜，他已经和袁绍、蒯越联手，十万大军即将展开追杀，势必要把天安全救回。”

庞德心中一窒，背心一凉，不禁倒退了一步“先生他和袁绍结盟了？怎么会这样？昨天…”

“每一天都会发生变化。”秦谊笑“比如你我兄弟，现在你是名扬天下的虎威将军。而我，还是先生的亲卫。”

庞德送走秦谊，心情沮丧地走了大帐。

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不久，北疆军将再次和西凉军在关中展开血腥厮杀。先生，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大将军，为什么？

庞德抬看看天上的星星，心中一阵苦痛。大将军，你为什么还不渡河？你还再等什么？天就要保不住了，关中就要成为袁绍的天下了，你为什么还不率军杀来？

“我早就说过，韩遂是狼，是狼。”聂啸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吼“令明，你让我带人杀过去，我要杀了这狼，我要替北伯玉和李文侯报仇雪恨。”

“不行。”庞德决拒绝“你立即带人抄捷径杀到霸陵，把北坞一把火给我烧了。”

“命令各，立即杀向枳亭。”

“韩遂投靠了袁绍？”郭汜瞪大晴，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他已经上了袁绍一次当了，还要上第二次当？”

“袁绍给了他什么好，竟然让韩遂再次相信袁绍？”王方不可思议地连连摇“寿，如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立即和李傕言和，退回霸陵守。”皇甫鸿一把夺过郭汜手上的书简，冲着他怒声叫“你要不想死，就快整顿军民，向霸陵撤退。”

“急什么？”郭汜冷笑“庞德的铁骑会帮我们挡住袁绍和韩遂。”

“你别梦了。”皇甫鸿嗤之以鼻“你不要忘记了，庞德是西凉人，刘冥、狂风沙和聂啸都是胡人，他们可没耐心陪着你在这里慢慢玩。”

皇甫鸿怒视着李傕，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好没有？”

李傕好整以暇地放随梦简，得意洋洋地冷笑：“寿，回去告诉郭汜，叫他把太尉杨彪、光禄勋刘渊、卫尉士孙瑞等大臣给我放回来，立即给我放回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赌什么气？”皇甫鸿一拳砸到案几上，几乎是咆哮如雷了“带着天营走，快。”

李傕吓了一，闪后躲，十分气恼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天还没亮，陛下正在睡觉，怎么走？等天亮了再说。”

皇甫鸿大怒，双手拎起案几，大吼一声把它甩了大帐“快，给我快，天亮了就来不及了，庞德要杀来了。”

“庞德？”李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寿，你不要生这么大气嘛，你看你说话都颠三倒四了。是袁绍和韩遂要杀来了，不是庞德要杀来了。庞德怎么会杀来？他当然会在长门亭阻杀敌军了。”

“你等死吧。”皇甫鸿咬牙切齿，转走了大帐。

李傕望着皇甫鸿的影，想了一下，转对后的亲卫招了招手“快，擂鼓，准备起营撤回霸陵。”

“急告骠骑将军张济，我即刻护送天回霸陵，请他速速赶往北坞大营会合。”

初六，清晨，朝霞满天。

虎威将军庞德带着铁骑大军浩浩地杀向了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