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几个门阀世家邀约曹、张邈攻击冀州的信件。玠笑眯眯地告诉张燕，兖州这几年天灾**接连不断，民非常多。许多民无法生存，只好渡河赶到黄河北岸，希望河北能给他们一条生路。东郡的八个县和渡河北上的民就拜托河北了。

张燕送走玠后，非常疑惑，急忙召集荀攸、李玮、朱穆等人商量，但大家都猜不透曹的用意。

张燕书告李弘，此时袁绍正在和我们刀枪相见，作为袁绍盟友的曹不但上书天表示尊奉之意，还和我们眉来去的，他想什么？要和袁绍对着？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袁绍对着，似乎略显不足。

张燕没有过多思考兖州的事，而是立即对冀州门阀世家下手了，他一夜之间抓了冀州七个门阀世家的家主，其中就有前执金吾甄举。

五月底的时候，李弘突然接到了麴义的急书。太傅刘虞伤势复发，随时可能逝去。太傅大人极为想念大将军，请大将军日夜兼程，急速赶到居庸关。

李弘大惊，急忙禀奏长公主，让她立即北上，自己带着黑豹义从，连夜向居庸关飞驰而去。

**

大汉国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六月。

六月上，居庸关。

李弘跪倒于刘虞榻前，握着刘虞瘦的手，悲痛至极。

过去的一幕幕霎时掠过他的脑海，让他烈受到这位老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他象父亲一样，始终呵护着自己。今天，这位老人要离开人世，离开自己了。李弘心如刀绞，泪悄然模糊了双。

“大人…”

刘虞望着李弘，兴地笑了起来，他嘶哑着声音，吃力地说：“民，我要死了，临死前能看到你，我很兴。”

“大人…”李弘哽咽难语。

“我死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你可以放开手脚，你自己想的事了。”刘虞叹了气“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有数，但你太年轻，又是个武人，我不放心啊。”

“中兴需要大的武力，今日的大汉只有你才有中兴大汉的武力。”刘虞用力握李弘的大手，努力抬起半边“我相信你能重振大汉，我也相信你的忠诚，但中兴的路非常艰难，非常漫长，你能始终如一的忠诚大汉吗？”

“大人，我发誓…”

刘虞长长地吁了一气，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倒，有气无力地说：“我对不起先帝，对不起他啊。我想西勤王，我想重振社稷，但我不到。我尽力了，到了九泉下，先帝应该原谅我的无能。”

“民，我不应该抓着幽州的军政不放，我更不应该让公孙瓒率军南下。民，你要理解我，人老了，都怕死，都会有各各样的想法。我也一样，我有家小，有亲朋好友，有私心，结果我害了大汉，害了你，更害了公孙瓒。”

李弘黯然魂伤，低不语。

“公孙瓒是个好人，他正直、刚烈、嫉恶如仇，他为大汉戍守边疆十几年，曾数十次击退胡人的侵，平定胡人的叛，功勋显赫。”刘虞转望着李弘，非常试恳地说“你不要杀他，你答应我。”

李弘咬咬牙，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把公孙瓒大卸八块。

“公孙瓒绝不是暗藏祸心的臣贼，更不是一个诈小人，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好勇斗狠的武夫。”刘虞低声说“我和公孙瓒之间的矛盾，不是私人恩怨，这一你务必清楚。”

“公孙瓒最反对我招抚胡人，你知为什么吗？他从小在辽西长大，亲目睹胡人侵我大汉，蹂躏我大汉，凌辱我大汉。胡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他恨胡人，他和胡人之间有血海仇。燃烧在他心里的仇恨掩盖了他的理智，所以他反对我招抚胡人。

“我们之间的矛盾由此而起，我理解他，一直忍让克制。后来形势变化了，我无法控制他了，所以才有去年的冀州之祸，今年的幽州之灾。但公孙瓒罪不至死，他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你的推波助澜有莫大的关系。”

李弘心里暗自一颤，脸显愧。

刘虞喟然长叹。“你想拿到冀州和幽州，但又不想伤害我，不想留下背主篡逆的恶名，于是你煞费苦心，把公孙瓒一步步推到了死路上。我没有说错吧？”刘虞看看李弘，脸上一丝苦笑“民，你知幽州的胡人为什么愿意接受我的招抚吗？”

“当年先帝屡次招抚檀石槐，檀石槐断然拒绝，依旧连连侵。匈人须卜骨都侯、白铜更是恶劣。他们竟然诛杀大单于，公开叛，为什么？因为我大汉缺少公孙瓒这样的悍将。幽州正因为有白公孙瓒，胡人打不过他，被他杀怕了，所以才愿意受抚，愿意归属于大汉。”

“我对公孙瓒百般忍让，甚至我被他囚禁了，被他伤了，但我还是恳求你不要杀他，最本的原因就在于此。”刘虞激动地说“我大汉没有悍的武力，没有公孙瓒这样的悍将镇守边陲，胡人岂肯归顺？岂肯受抚？岂肯放弃侵？只要公孙瓒活着，幽州的胡人就会到惧怕，我们的边疆才能稳定下来，边郡的百姓才能过上安稳的日。”

“你杀了公孙瓒，谁最兴？你吗？幽州将士吗？幽州百姓吗？不是，你们都不兴，最兴的是胡人，胡人会因为公孙瓒的死去而兴采烈的翩翩起舞。你呢？你会因为杀死公孙瓒而激怒幽州将士和百姓，你会失去更多更多的东西。”刘虞再次用力握李弘的大手，用尽全力气大声说“民，答应我，不要杀死公孙瓒，我愿意拿我这条命换回公孙瓒的颅。”

李弘霍然醒悟，连连“我答应你，大人，我立即急令麴义停止攻击。”

刘虞欣一笑，缓缓闭上双“民，我走了，我走了…”

“大人，大人…”李弘悲痛万分，猛地抱住刘虞手臂，惨声呼“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