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到底是太傅大人的长史，还是公孙瓒的长史？幽州到底是太傅大人说了算还是公孙瓒说了算？你说太傅大人没有被公孙瓒挟持，那什么情况下才叫挟持？难公孙瓒把太傅大人禁在府衙内才叫挟持吗？”

魏攸哑无言。

“你回去告诉太傅大人，大将军和北疆军一定会把他救来。最早今年下雪之前，最迟明年天，太傅大人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回到邯郸。”

“回邯郸？”魏攸略微吃惊地反问了一句“太傅大人到邯郸？太傅大人主掌幽州军政…”

“如今大将军督领六州四郡，这六州也包指幽州。幽州牧这个职务，从天拜封大将军督领六州四郡开始，就已经撤消了。”

魏攸不再说话。他现在什么都清楚了，大将军要的是幽州。不公孙瓒是否再攻龙凑，北疆军都会找个借杀幽州。只不过今天这个借非常适合，非常冠冕堂皇而已。

太傅大人掌控着幽州军政，他又不能控制公孙瓒，这两件事都严重阻碍了大将军的王霸之业。大将军为了自己的大业，或者也叫中兴大业，他不但要杀公孙瓒，还要把太傅大人赶走。李弘不再是昔日那个卢龙的悍将，而是大汉的大将军了，一切都变了。

麴义没有给太傅大人写回书，魏攸也没有讨要回书，两人拱手作别。

十一月上，在麴义的劝说下，范城内的两千守军投降。

北疆大军随即全集结于，向对岸幽州军展开了猛烈攻击。

公孙瓒心急如焚，连夜赶到蓟城，向刘虞讨要援兵。

刘虞此刻心灰意冷。李弘攻打幽州的本意，他已经估测到大半。上次日磾、袁滂来，就直言不讳地对自己说过，请自己从大局发，从中兴社稷发，尽早让幽州，以便大将军迅速稳定河北，发展实力。日磾和袁滂甚至还邀请自己一起去冀州，共同修订国策。今天的局面需要武人征伐天下，士人治理州郡，两者之间要泾渭分明，齐心协力，这样社稷才有中兴的希望。

然而，刘虞拒绝了，原因很多。主要原因还是担心李弘会变成第二个危害社稷的董卓。如果李弘真的变得不可救药的叛逆，自己倚仗手中的武力，还可以牵制和打击李弘。另外，他还想保住自己的命，他顾惜自己的命，他担心将来回朝，被天借皇统的事诛灭了自己的九族。还有就是担心公孙瓒，刘虞担心公孙瓒趁机占据幽州，祸及幽州百姓。公孙瓒对胡人的血腥杀戮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刘虞不明白，李弘为什么对公孙瓒那么好？从当年幽州平叛开始，李弘就姑息养。如果那时依照自己的建议，趁机把公孙瓒赶幽州，幽州哪会有今日的危局？一想到此事，刘虞就气不打一来。李弘的“义气”和毫无节制的纵容把幽州害苦了。现在李弘自恶果，掉过来打公孙瓒，打幽州，何苦来哉？

李弘既然打到幽州来了，而且还顾惜自己这个故主之情，找了个非常好的理由，那自己也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目前从中兴社稷的大局发，从幽州的稳定发，幽州必须让给李弘。再这样持下去，对自己，对幽州，对社稷都没有好。以李弘和北疆军的骁勇，幽州是守不住的。至于李弘将来如何变化，公孙瓒的路在哪里，自己都不了。只要幽州上百万的百姓能吃饱穿，能活下去，自己死了也值了。

刘虞一回绝了公孙瓒“我绝不征调屯田兵，我绝不和朝廷的军队打仗。”

公孙瓒百般劝说，用事例来证明李弘是大汉的叛逆，希望太傅大人能举平叛的大旗，集结幽州各郡的力量，击败李弘，保住幽州。

刘虞严词拒绝。公孙瓒无奈之下，只好躬说：“既然太傅大人一定要放弃幽州，那我只好对不起大人了。”

公孙范率领铁骑驻蓟城，包围了幽州府，把刘虞和幽州府的从事掾属全禁了起来。

公孙瓒假借刘虞之名，急征调五万屯田兵，打开了幽州府武库，并从渔、右北平、广三郡急调粮草军械。

关靖建议公孙瓒以刘虞之名，从辽西和辽东征调乌铁骑参战。公孙瓒犹豫不决。这些乌人和自己有仇，一旦发现刘虞被自己挟持，很可能临阵倒戈。还有，这次乌人如果知对阵的又是李弘和北疆军，未必敢来。

关靖说，不防一万就防万一。假如我们打败了，退路就是辽西、辽东。所以必须要趁此机会和这些乌人改善关系，免得将来陷困境。我们征调归征调，送礼归送礼，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不过以大人往日的威名，我谅他们不敢不来。另外，要派人事先告知辽东太守公孙度，让他尽快好应战准备，以防北疆军一直杀到辽东。

公孙瓒言听计从。

十一月中，姜舞、穆斯塔法率铁骑由上游的国城方向悄悄渡河。一夜之间急驰一百多里，偷袭幽州军后营。

麴义趁机指挥大军杀过，两军前后夹击，幽州军遭受重创，狼狈撤回涿城。

北疆军随即包围涿城。

赵云率铁骑和公孙瓒打了一仗，公孙瓒不敌，退过圣河。赵云指挥铁骑沿圣河西岸驻防，切断了涿城守军的粮草支援。涿城成了一座孤城，涿郡被北疆军控制。

麴义命令各围而不攻，督促城内守军投降。大军主力陈兵于圣河，攻击蓟城的姿态。

麴义急书大将军李弘。大军经一个月奋战，顺利到达圣木河，完成了占据涿郡的目标。是否继续攻打蓟城，请大将军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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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邯郸。

经学大师郑玄辗转数百里，顺利到达邯郸。邯郸为之轰动。

长公主率大将军李弘、老臣张温、日磾等人迎邯郸城外三十里。

郑玄又又瘦，发须皆白，皱纹密布的脸上颧骨耸，窝陷，一双睛炯炯有神，神矍铄。

襄楷大师最先迎了上去。他和郑玄、荀是几十年的挚密友。如今荀已经作古，驾鹤仙去了，三位好友只剩下了两位，想起来让人非常慨。两人双手相握，摇晃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蔡邕这时也大步走了过来。当年他在江东避祸的时候，常常往返于北海和江东之间。每到北海，他必到不其城的南山拜访郑玄，两人因此也算是莫逆之。

“康成兄，一向可好？”

郑玄泪，连连摇“我能活下来，已是天幸了。今天能在这里看到公矩兄、伯喈老弟，当真像是梦一样，死了也瞑目了。呢？可好？”

襄楷和蔡邕脸一黯，神情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