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护城河附近的北疆士卒不待大黑呼，早已飞而起，急速冲上吊桥。有的抡起战刀猛砍手臂的吊索，有的向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火，火，要援兵，要援兵…”

大黑回冲着辎重车上的士卒声嘶力竭地喊了几嗓，然后形犹如离弦长箭一般，和一帮士卒飞速向了城门。

城楼上的北军士卒被那声撕破黑夜的恐怖惨叫惊醒了。接着报警的战鼓急促敲响，数不清的长箭向城下倾泻而，间或还有一两声弩炮的轰鸣，刺耳的厉啸声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的惊心动魄。

吊桥缓缓升起。

北疆军士卒被压制在辎重车后面，动弹不得，不时有士卒中箭，惨痛的叫号声让人骨悚然。

吊桥上的北疆军士卒早有防备，他们都带有大厚实的盾牌，但依旧被倒了一片。几个挥刀剁绳的士卒中箭掉了护城河里，发了大的落声。

“快砍，快…”士卒们疯狂地叫着喊着。如果让吊桥升起来，大家一个都活不了。

哑腾空而起，手中的战刀象利箭一般了即将关闭的城门里。一个北军士卒当即被战刀穿，他抱着在上的战刀仰栽倒，恐惧而痛苦的嚎叫声让人肝胆裂。

城门关闭。哑绝望地怒吼着，用尽全力气撞了上去。城门纹丝不动，哑却被反震之力撞得倒飞而起，一栽倒在地。

大黑和十几个士卒冲过箭阵，杀了城门里。面对关闭的城门，他们一筹莫展，急得团团转。

“哑，你给他们看破绽了？”

“我嘴一张，他们就听不对了。”哑怒气冲天，抬就踢了那个北军屯长的尸一脚“去死吧。”

就在这时“轰…”一声响，吊桥重重地坠落于地，吊桥上的北疆军士卒立足不稳，一个个大喊大叫着了护城河里。

大黑望着城上下的密集箭雨，几步冲到门边上，对着远的士卒们声叫喊：“啊，给我，…”

辎重车队后面的士卒早已掀开辎重车上的毡，一台台崭新的弩炮。这批从长安送来的军械正是弩炮，此刻大家正在手忙脚地填装弩箭。

普通士卒对弩炮不熟悉，要靠弓箭手的指才能勉作。随着一声令下，城下的弩炮发了一声声怒吼，一时间箭矢如雨，打了守城士卒一个措手不及。掉到护城河里的士卒趁机爬到岸上，冲到城门里和大黑会合。被压制在辎重车后面的士卒也趁机燃辎重车，撤到了长箭程之外。

十几装满草料的辎重车借助夜风，霎时燃烧起来，大火立时照亮了城楼上下。

颜良带着大军冲到了城下。

都尉孙鸾和别司颜杰迎了上去。孙鸾二十多岁，九尺的一个魁梧大汉。他是幽州渔人，过去是黄巾军安定帅张纯手下的悍将。蓟城大战后，他被北疆军俘虏，后来被征军。颜杰年纪和孙鸾相仿，也是一个大英武的壮汉。他是颜良的族弟，幼时父母双亡，被颜良母亲收养。颜良把老母妻接到晋后，就把他带在边四征战。

“大人，城门没有夺下来。”孙鸾遗撼地说“我们只有攻了。”

“城上的守军大概有多少？”颜良手中的鞭指着远的城楼，一脸杀气地问。

“估计有两千人。”颜杰回“如果加上驻防另外三城门的守军，城内至少有五千人。”

颜良冷哼一声，回看看司周山“孟森，你不是说城内只有三千人吗？斥候是怎么刺探军情的？”

周山不动声地笑笑。“大人，斥候能混城就非常不错了，你还苛求什么？兵力上的误差并不影响我们夺取陕城。徐大人已有周密安排，大人少安毋躁。”

颜良眯着睛盯了他一会儿，。周山很年轻，白面无须，英俊儒雅，神态间颇有几分傲自负，也有几分世家弟的放不羁。他生南宛城一个没落世家，很有才华，善书画音律。过去曾就学洛鸿都门学。鸿都门学解散后，他回到南和一帮志趣相投的儒士徜徉于山之间，怡然自乐。袁术慕他声名，派人寻访，有心征辟。周山决不从，往襄而去。袁术大怒，你不从辟也就罢了，竟然去投刘表。袁术把周山抓了回来。这事被一直留在南的郑泰、华歆等人知了，他们好言劝说袁术。袁术随即作了个顺人情，把他举荐给了朱俊。周山不敢不去，命重要啊，但朱俊不喜鸿都门学的士，怎么看他都不舒服，于是又把他举荐给了颜良。

朱俊对颜良说，你都是将军了，帐下应该有个长史、司帮你理日常公务，不要事必躬亲，样样都自己。朱俊大人的好意，长辈的护，颜良不敢不从，于是亲自到洛把周山请到了函谷关。周山的才学当然是无可挑剔，但颜良对他的才学视而不见，他喜听周山弹琴笛。周山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只好权当对弹琴，自娱自乐了。

“大人，我们兵力严重不足，如何攻城？”孙鸾担忧地问“顺大人至今未到，吴雄大人又留在了渑池。现在这里只有三千人，怎么攻？”

“孙大人，三千人有三千人的攻城办法。”周山笑“多火把，多擂战鼓，多长箭，把声势造大一，让北军以为我们有数万大军，迫使他们把城内驻防兵力全调到这里来。”

孙鸾和颜杰疑惑不解，将信将疑地看着颜良。

“这里是佯攻。”颜良说“真正攻城的是顺。你们周大人说的办，快一。”

军候张宇带着一曲人奉命赶到了陕城的北门。

这里正对黄河，对面就是河东的大城。

大黑带着人撤下来后，跟着大军到了黄河大堤上。哑扛着一木一边吃力地往河提上爬，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不让我们打仗，却让我们跑到黄河边上烧木，这不是成心惩罚我们吗？城门夺不下来又不是我们的责任。大黑一肚火，抬就是一脚“你不能少说两句？哪里有许多话？”

张宇正好带着几个亲卫走了过来。

“大黑，今天你攻城有功，官复原职。”

大黑把抱在怀里的木往地上一丢，兴地问：“是不是让我带人回去攻城？”

“不是。”张宇指着漆黑的夜空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放火。这次攻城不到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大黑笑脸一僵，大声说：“放火有什么用？这能攻下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