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了烛河上空，大的厉啸声撕开了天幕，让人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血雨腥风霎时从天而降。

都尉苌弓骑在一匹火红的枣镏上，举血红的令旗，沿着抛石车阵打狂奔。

一架架大的抛石车象张开了血盆大的嗜血猛兽，低声咆哮着，用尽全力气趴伏着，等待着发最凌厉的致命一击。

每一架抛石车上都已经放上了一块重约三十到五十斤的石，近百名拽动绳索的壮民夫手握重的麻绳，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举令旗的掌旗兵，蓄势待发。

苌弓纵声狂吼：“兄弟们…准备发炮…”

抛石车是抛石的，所以战车营的将士们都亲昵地称之为石炮。站在炮车后方指挥发的什长们看到都尉大人巡阵，非常兴奋，一个个放声呼：“大人，待发…”

“大人，一切准备妥当…”

“大人，开始轰吧…”

苌弓猛地拉直立而起，竭尽全力挥动令旗，振臂狂呼：“放…放…”

所有令旗在瞬间一劈而下，掌旗兵们一个个怒睁双目，绽雷：“放…”

在数千民夫惊天动地一般的吼声里，三十块大的石块带着风雷，以雷霆万钧之势一飞冲天。

“杀…”

徐荣望着石一路撕开箭幕，撕开黑云，怒吼着，咆哮着，以泰山压之势呼啸而去，不禁心神震撼，血沸腾“走，我们去看看…”

玉石急忙阻止：“大人，你公务繁忙，还是先回大营吧。”

“哈哈…”徐荣一鞭到战上，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疾驰而去“走，兄弟们，到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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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军大营。

辅接到了董卓的急书。

由于攻击连连受阻，北军将士伤亡严重，辅和李傕等将领不得不急书董卓，请求援兵。北疆军占据了地利优势，又有犀利武，尤其是那炮车，威力实在太大。一块大石砸过来，士卒们总要死伤几个，很难应付。如果这样打下去，等打到函谷关，四万北军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董卓在书信中说，发前我曾对你说过，我们攻击北疆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象榫一样钉北疆和关东之间，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攻击不能停止，要把关东方向的北疆军全引到关西来，这样我们的目的就成功了一半。董卓特意嘱咐辅，再有一个多月就要下雪了，黄河封冻后，北疆和关东之间的联系也就基本上中断了，那时大军的攻击就可以暂时停下来。

增援的事，董卓拒绝了。董卓告诉辅，北疆军统帅是名震天下的龙骧将军徐荣。此人用兵如神，奇正两无所不。他和你正面对敌，说明他正在筹划和实施全歼北军之策。你一定要小心防范，不要孤军，免得中伏。至于大军能不能打到函谷关，无关要。你只要把北疆军拖住，大量损耗北疆军的兵力，你就立功了。

另外，关于炮车的事，董卓比较在意。他命令辅，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派人潜伏到对岸，画一个炮车的图送到长安来。长安的能工巧匠多得是，北疆能的武，我们一样能。等我们造了炮车，上就给你送过去，狠狠地还击他们。

辅把这份信给李傕、郭汜等人看了一下，然后问贾诩“文和兄，你看我们怎么打为好？再这样打一个月，我们的损失还是非常惊人。”

贾诩笑：“太师大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只要拖住北疆军，拖到下雪，黄河封冻的时候就可以了。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再这样攻，我看，先改为三天一攻吧。半个月后，我们再改为五天一攻。今年，我们就把战场稳在烛河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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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国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十一月。

十一月上，冀州，邯郸。

骁骑中郎将王当率领八千大军赶到邯郸城。

镇军将军麴义、扬武将军杨凤、武烈中郎将文丑、弩中郎将孙亲四人一起到城外迎接。

风尘仆仆的王当看到麴义亲自迎，十分意外，连连拱手说：“下官怎敢劳大人城相迎，下官实在不敢当，不敢当。”

“应该的，应该的。”麴义笑“大将军说了，如果此仗打败了，他要亲自砍下我的脑袋。我脑袋掉了，估计你们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众人大笑，策城。

“听说杨大人是邯郸人，这地方过去也是杨大人的…”麴义举起鞭，指着城楼笑“后来…”

“后来给大将军抢去了。”杨凤连连摇“那次我亏大了，两个妹妹也给颜虎抢去了，不堪回首…”

“那这次算不算衣锦还乡？”

“当然不算。”杨凤停下，用鞭指着樊篱、余氐、彭烈、丁波、李尧、杨震、廖磊、林讯等人说“大人你看看，这都是昔年追随大贤良师，追随角大帅征战天下的黄巾军悍将。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数不清的兄弟，只希望百姓过安稳日，过好日，但结果却和我们心里所想的大相径。现在天下越来越，除了北疆，哪里还有安宁的地方？”

“如果天下安宁了，百姓富足了，我杨凤再踏足这里，可以说是衣锦还乡了，可惜…”他转看看麴义“我也许看不到那一天了。”

麴义望着杨凤脸上的痛苦，里的悲伤，蓦然想起了边章，想起了韩遂和北伯玉，想起了饱受苦难的西凉人。相比起来，西疆人比燕赵百姓，比中原百姓，要苦上百倍千倍。西凉人，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宁温饱的日？文约（韩遂）先生是不是还在西凉四征战？将来讨董勤王，如果把董卓赶到了西疆，西疆的百姓会不会惨遭灭绝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