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杀绝。今天的大漠是豹打下来的，今天的北疆是豹的天下，大汉国现在没有人可以和豹抗衡，即使是大汉国的皇帝要铲除豹，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只有大汉国大了，豹才会倒下去。在豹倒下去之前，我们需要豹站在北疆。我们是被豹打败的，要想站起来，必须要得到豹的庇护和帮助。在我们没有足够大之前，不能让豹倒下去。这一，你们务必要铭记在心。”

慕容风说得太多，力耗尽，奄奄一息。

“邪归逆、步度更，在鲜卑没有大之前，这个大王的位只会给你们带来灾祸。所以，你们到了西鲜卑之后，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邪归逆和步度更泪，跪拜领受。

“你兄弟和睦，齐心协力，鲜卑大业终有再兴的一天。你父亲槐纵和和连之间的仇怨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你兄弟切切不要重蹈覆辙。”

慕容风看向熊霸和裂狂风。

“慕容落里的后人都是一帮平庸之材，不堪大用。我死之后，中鲜卑大人就是柯比熊。你们要帮助他，记住，一定要帮助他。”

熊霸和裂狂风泪答应。柯比熊跪拜在地，痛哭失声。

慕容风望着风雪，脸上显一丝欣的笑容“小雪，阿爸唯一能为你的，就是让你兴，让你一辈都兴兴地活着。”

“阿爸…”风雪抱着慕容风的手，撕心裂肺一般痛哭起来。

“小雪，小雪…告诉豹，将来有时间，到驹屯去看看我，看看铁狼，看看公孙虎…”

慕容风笑而逝。

血的火雕战旗缓缓降下，鲜卑人跪倒原野，哭声四起。

大帐内诸首领无不凄然泪下。

弥加轻轻放下慕容风的手，下了他上的三支长箭“兄弟，你走好…”斥候飞一般冲大帐，跪倒痛哭：“大人，汉军杀来了，汉军杀来了，大人，你救救我们…”

诸首领骇然心惊。

“你说什么？豹又来了？距离白山多远？”

“大人，还有二十里。”斥候绝望地说“豹亲自带了一万铁骑正飞速杀来。”

诸首领齐齐望着弥加。慕容风死后，当年最早追随檀石槐征战天下的一帮大将就剩下弥加了，而鲜卑诸也就剩下弥加这一个资历最老的首领了。弥加回看看已经魂归天府的慕容风，长长地叹了一气“疯，你至死都不说今日脱困之计，是不是当真只有投降一条路？”

“不能投降，投降了我们几个人可以活下来？这两万三千大军还能剩下多少？”邪归逆大声叫“拼了，和豹拼了。”

“大帅必有安排。”阙机不满地瞪了邪归逆一“我们再想想，大帅刚才说了许多，肯定有迫使汉人和我们议和之策。”

“大帅说了，我们还能有半个大漠，也就是说我们东中西三鲜卑还能占有整个大漠北。”熊霸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悲声说“如果投降了，我们受制于汉人，实力减，十年内不可能恢复元气，更不会有军队帮助豹打仗，所以大帅留下的脱困之计肯定是议和，而不是投降。”

“是不是她…”步度更突然指着趴在慕容风上号啕痛哭的风雪，疑惑地问“大帅刚才说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把风雪送给豹，难…”

“这不可能。”裂狂风断然否定“当年豹救风雪，原因很多，不仅仅是因为豹喜风雪，更因为大帅本就不想把风雪嫁给和连。现在豹是大汉国的车骑大将军，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卢龙军候了，他即使把风雪要走，也绝不会为了风雪而放弃迫我们投降的机会。”

诸首领一筹莫展。

“豹是大帅喊来的。”一直沉默不语的柯比熊忽然说“大帅中箭后，立即命令阙昆去向豹求援。大帅这么必有意。”

众人惊愣。

“要议和，首先就不能让汉人知我们没有吃的了。其次就是要让汉人知我们决不投降。”柯比熊尚带着稚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红，他挥舞着手臂说“摆下决战之势，誓死奋战。”

汉军推到白山下，鲜卑人列阵相候。

阙昆远远看到鲜卑人的大纛已经撤下，顿时放声大哭，纵冲了鲜卑人的大营。

李弘呆呆地望着光秃秃的旗杆，泪悄然而落。他想去看看大帅，想去见见大帅的最后一面，但他现在是大汉国的车骑大将军，是鲜卑人的敌人，他无法再一步。

徐荣长叹一声，黯然不语。

汉军里鲜卑籍将领暗自垂泪，弧鼎早已泪满面。汉籍将领虽然暗暗窃喜，但想到叱咤大漠的慕容风就此灰飞烟灭，也不禁黯然神伤。

李弘痛苦不堪，挥手说：“后退十里扎营。”

第二天上午，东鲜卑大帅素利带着几十个亲卫冲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