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事情孰重孰轻，你分不来吗？”

“那你为什么不让大王居中策应？为什么你不去落日原？”

“落罗婴，你混。”跟在慕容风后面的柯比熊涨红着脸，激动地骂：“当初我们都以为豹大叔会渡河攻击，谁知豹大叔会突然兵狼居胥山从落日原的背后展开攻击？大帅让大王和你阿爸先渡河北上，然后又让大王和你阿爸先到落日原东面，大帅是什么心思你难还不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是人吗？”

落罗婴愤怒地指着柯比熊骂：“你又是人吗？你父亲卖大帅，灭了大帅的族，还杀死了数万鲜卑勇士，你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你有什么脸跟在大帅后？”

柯比熊脸大变，睛里尽是凛冽杀气。

慕容风仰天长叹“落罗婴，听我一句，大王不会死的，你阿爸也不会死。”

“我要去救阿爸。”

慕容风对后的亲卫挥了挥手，几把战刀顿时对准了落罗婴。柯比熊上前解下了落罗婴的刀箭，然后伸手狠狠地打了他一掌。落罗婴气得睚眦裂，指着慕容风狂吼：“我阿爸要是死了，我一定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距离落日泉八里的时候，慕容风命令铁骑停了下来。

斥候纷纷回报，说落日泉方向正在激战，汉军围着落日泉疯狂攻击。从飘扬在空中的战旗来看，大王和落置鞬落罗大人都还在指挥大战，两人都安稳无忧。另外距离此地三里，汉军的麴义将军带着六千铁骑从早上一直待到现在，估计是负责阻击我们。

慕容风命令各摆下攻击阵形，准备作战。铁鳌、段臻、乌豹、宇文伤、鹜梆、裂狂风等诸首领各率铁骑一字展开。

慕容风迟迟没有发攻击的命令，直到他接到弥加和熊霸正飞速而来的消息后，他才下令诸铁骑齐并，慢慢向落日泉方向驰去。

战在奔腾，风在耳畔呼啸，大旗在空中猎猎作响，雄鹰在灰蒙蒙的天上展翅翱翔。

慕容风闭上双，轻轻地趴在背上，尽情享受着这大战来临前的片刻宁静和惬意。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这快乐了。他想到了檀石槐，想到了金戈铁的征战岁月，想到了丽的风雪。风雪是不是安全到了红河？阿古罗和他的铁骑是不是已经来了？只要阿古罗今天晚上能赶到落日原，豹和豹的铁骑就要尽数葬于落日原了。

豹憨厚的笑容，豹披肩的长发，豹倔犟的脾气，豹无敌的武功。慕容风想起了六年前的虎，六年前的驹屯战役。慕容风心里一痛，眶竟然了。豹，你为什么要我，为什么要我杀你？当年我把你放回了大汉国，你可知为此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遭受了无数的责骂和仇恨。虽然我从来没有因为放你回家而后悔过，但我却整日生活在自责和忏悔里，有多少鲜卑勇士因为我的决定而付了生命，今天的鲜卑国甚至因为我的决定而陷了亡国的绝境。

我要杀你，我要堂堂正正地杀你，我也只能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彻底失去了风雪，失去了我唯一的牵挂和寄托。豹啊，豹…你夺走了我多少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你就不能夺走我的生命。我已经厌倦了，厌倦了战争，厌倦了大漠，厌倦了生命，厌倦了我这条沾满了鲜血和罪孽的生命。

风雪，风雪怎么办？我死了，风雪怎么办？

慕容风痛苦地长叹一声，蓦然睁开双，坐直了躯，了战刀。

鹰唳长空。

“号，号…”铁鳌看到慕容风举起了战刀，顿时纵声狂呼“雁行列阵…全速前…”

“呜…呜…”

落日原突然颤抖起来，大的轰鸣声淹没了大地，也淹没了生命和希望。

大汉战旗从天地之间冲了来，六千名大汉勇士像飓风一般厉啸而来。

麴义一当先，举戟狂吼：“锥形列阵…急速…急速杀…”

空旷而广袤的原野上，两万五千名鲜卑将士就象海啸一般掀起了一层层的惊涛骇狼，气势磅礴。大汉铁骑却象一把雷霆之刀，一刀劈下，所向披靡，无不摧。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一章鹿死谁手第三十七节

落日泉南面战场。

魁命令邪归逆和步度更率向南突围，落置鞬落罗和虹覆率向西突围，自己居中策应。只要任何一方突破汉军的阻击，大军就能杀重围和慕容风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