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了，但他呢？他抱怨过吗？他对你有过不满吗？你为什么就不为鲜于银这样的老下想想？你要知，这些人才是你最忠诚的下。”

李弘呆呆地坐在案几后面，沉默无语。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一章鹿死谁手第八节

阎柔率领缨彤和李溯两营铁骑一路猛追，不知不觉和张燕的军队拉开了百里以上的距离。

铁骑中途休息的时候，李溯对阎柔说：“大人，我们是不是暂停追击，等一等张将军？”

阎柔低着，专心致志地吃着手上的粮，一句话也不说，就象没听到一样。李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大人，我们穷追不舍，和张大人的步兵拉开百里以上的距离，会形成孤军之势。魁有两万人，我们只有八千人，一旦被他打个伏击，我们损失就大了。”

李溯这话说得很婉转。铁骑真要是中了鲜卑人的伏击，损失惨重，阎柔就要受到军纪罚，有可能掉脑袋。大军前，张燕一再说了，前后军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十里，两军之间要互相保护。现在前军距离后军已经一百多里了，早就违反了张燕的军令，但阎柔依然没有停止追击的意思。阎柔情旷豪，行事稳重，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违反过军令，怎么这次一反常态？阎柔吃完东西，抹抹嘴，倒地睡觉了。

李溯和缨彤相视苦笑。李溯坐到阎柔边，笑着说：“这次远征大漠，将军大人兵分三路，齐并。如果我们这一路人打了败仗，不能在将军大人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朝天原会合，影响了将军大人的远征战策，那罪责可就大了。”

阎柔瞅了他一“小懒，你什么意思？拿将军大人来威胁我？”

缨彤笑：“大人，的确不能再追了。虽然我们鲜卑人对大漠的地形很熟悉，但不能排除有个别人临阵背叛。我看小懒说得对，我们还是稳妥一，和张大人保持距离为好。”

阎柔坐起来，神情严肃地指着李溯问：“木桃、木李兄弟没什么异常举动吧？你可要给我盯了。他们原来都是弹汗山王廷的人，看到我们击败了魁，占据了弹汗山，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你给我注意一，这个时候可不能事。”

“大人多虑了。”缨彤坐到阎柔对面说“离开五原大营的时候，将军大人曾经召集我们议事。他说，等北疆不打仗了，他要给我们牧场，给我们数不清的羊，让我们的族众过上富足的日。有将军大人这个承诺，我们还背叛什么？难背叛能给我们带来牧场和财富？木桃、木李兄弟过去也是弹汗山一个小落的首领，他们随和连在西疆战败之后，兄弟两人的落随即就被弹汗山其他大落吞并了。你说他两人还会为魁卖命？这次将军大人远征大漠，能帮助他们找回族众，能允许他们在弹汗山重建自己的落，你说木桃木李会背叛将军大人吗？”

阎柔担忧地说：“理是这么个理，但人心隔肚，谁知别人是怎么想的。”他指指两人说“你们也休息一下，我们继续追。”

“大人还要追？”李溯无奈地摇摇“大人，如果…”

“你们两个烦死了。”阎柔不耐烦地挥手说“魁放弃弹汗山，一退再退，除了在弹汗山脚下被小懒打了一下外，毫发未损，这对我们远征落日原有什么好？”

“大人想打他一下？”李溯问“但我们兵力不够，一旦打起来，损失太大了。”

“我们损失大，魁的损失难就小吗？”阎柔说“和我们死拼，并不能阻止我们北上的脚步，所以魁要打一定会打我们的粮草辎重。我们失去了粮草，人和都没有吃的，还能北上吗？”

“你带着我们猛追，故意拉开和张大人的距离，是想给魁一个攻击的机会。”李溯惊讶地问“但张大人带着两万两千步骑，魁他有胆打？”

“跟在我们后面的是孙亲、彭烈和丁波，只有一万步卒。”阎柔笑“张大人、于氐、枝麓和冉冉要在弹汗山滞留两天，随后跟。”

“原来你和张大人早有歼敌之计。”缨彤如释重负地笑“我们还以为你和张大人有什么矛盾。这么说，孙大人押运的不是粮草了？”

“当然不是了。”阎柔狠狠的打了李溯一下“你以为我违反军令是吗？我阎柔是这不知轻重的人吗？你个小混，现在长大了，整天在我耳朵边罗里罗嗦的，给我去睡觉，半个时辰后发。”

李溯痛得扯牙咧嘴，苦着一张脸问：“魁要是不上当怎么办？”

“一直追到朝天原。”

斥候送来的消息让愤怒的鲜卑人看到了报仇的机会。

魁不想打，但在邪归逆、陵迟等一帮弹汗山大小首领的极力劝说下，他还是动心了。如果能击败汉军，夺回弹汗山，不但可以打击汉军的士气，还能让汉军远征受阻，甚至有可能迫使汉军放弃远征，退回边。

“汉人的中路只有一万步卒，我们即使不能全歼，也能烧毁他们的粮草辎重，迫使他们撤回长城。”邪归逆激动地说“大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你要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