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北上，我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南下的理由。”

李玮霍然心惊，惊喜地看着他说：“你想明白了？”

李弘。

“怎么想明白的？”

“先帝遗诏。”

六月上，去卑领两万铁骑到达大青原。

第二天，李弘指挥大军向胡族联军发起了攻击。这天上午，胡族联军左翼旭葵的大军向汉军投降，胡族联军的左翼随即暴在汉军的攻击之下，胡族联军大败。

拓跋帷在突围过程中被黑豹义从诛杀，白铜于混战中被姜舞诛杀，大约六万匈叛军和数千鲜卑人被汉军俘虏。

从合围胡族联军到全歼胡族联军，汉军再损一万将士。

三天后，驻守卫阙的匈叛军投降。至此，历时两个月的北疆大战结束，并州北方的朔方、五原、云中、定襄四郡全收复，十二万被掳百姓被救回。

北疆大战，汉军以十八万人，诛杀胡族联军近八万人，俘虏七万人，掳掠胡人落族众十三万，羊牲畜数百万，自损六万将士，战绩彪炳。

同日，征北大将军以八百里快骑向天报捷。

李弘命令大军驻扎于五原城暂作休整。

不久，李弘召集匈大单于于夫罗、左贤王刘豹、右贤王去卑和一帮单于贵族议事。

李弘命令左贤王刘豹率安抚被俘的匈叛军和匈右落、屠各族及大大小小上百落族众。李弘对他说，这些军队，这些匈族都是你的，你带着他们在山以南择地而居。

大单于于夫罗和单于的所有贵族大臣们都很不兴。这一年多的仗打下来，好全给刘豹一个人拿去了，谁不生气？

李弘说，你们谁愿意把落迁到山以南居住，这战利品就有你们一份，否则没有。匈人这才明白李弘的意思，原来他想把匈人全迁到黄河以北。看来，匈人的这次叛已经严重伤害了汉人，他们再也不愿意把草丰茂的河南之地划给匈人居住了。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章风雨如晦第二十一节

刘豹非常激李弘。正是李弘的鼎力支持，他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才由一个籍籍无名的匈贵族一跃成为单于最有实力的年轻左贤王。

刘豹照李弘的要求，把五万匈叛军的降兵简为两万，把老弱病残的降兵都放回了各自的落，把十几万大小落的族众都安置到山以南，还有五原、云中等郡县的各个草场上。如今他拥兵两万，手下有大小落数百个，有将近十五万人，其势力之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单于。

大单于于夫罗对李弘的安排虽然心里极度不满，但刘豹终究还是他的儿，他也不好说什么，反而还要面安那些忿忿不平的单于和左落的各族首领。

于夫罗和匈贵族们都清楚，如果没有征北大将军的支持和援手，没有麴义将军和汉军将士的奋勇作战，单于不但没有了，就连左落可能都已被须卜骨都侯和白铜消灭了。这次征北大将军没有趁机把匈人赶尽杀绝已经非常仁慈了。

南匈经此大后，实力和人都有很大的损失，尤其是须卜骨都侯的右落和白铜的屠各落。这两个落原来都是南匈数一数二的大落，但现在落首领和士卒几乎被诛杀一尽，南匈因此而实力损，一蹶不振。匈人对北疆的形势清清楚楚，所以他们面对李弘的和蛮横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今日的南匈已经无法和两百年前刚刚分裂南下时的南匈相提并论了，今日的南匈已经彻底衰败。在大汉国的里，它现在就是草原上一只老迈而伤痕累累的野狼，已经没有任何威胁，随时都可以把它砍死在大草原上。

李弘和于夫罗商议多次，决定把刘豹统领的大落统称为北落，定居于山以南黄河以北。单于和匈左落族大约四万多人还是定居于稷一带。右贤王去卑带着自己的三万族定居于西河郡的长城以内，黄河以北的草场上。让去卑的族迁移长城，这是麴义曾经答应去卑的，李弘没有反悔，特意为此事上书朝廷，恳求天恩准。

刘豹为自己将来统领匈诸考虑，从战利品里调拨了大量钱财牲畜给了单于和匈左落的各个大小族，这在一定程度上平息了匈贵族的怨言和提了自己在匈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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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大捷的消息送达洛后，全城沸腾，朝野上下都沉浸在乐的气氛里。

天和太后大喜，下旨犒赏征北军将士。

如今天新立，朝廷正好可以通过北疆大捷这件事来宣扬国威，稳定民心。但征北大将军连战连捷战无不胜的威势也让他们惴惴不安，他们不知征北大将军下一步要什么，先帝的遗诏里到底写了什么？为此，朝中大臣们聚集在尚书台连夜商讨对策。而中官们则在捷报到京后，立即奏请何太后以天名义下旨，拜并州牧董卓兼领前将军事，持节钺，速领两万西凉兵沿安邑、解县一带驻扎，防备征北大将军率军南下。同时，下旨给左将军皇甫嵩，命其速速领两万北军驻长岸，扼守潼关一线，以扩卫京畿。

夜，尚书台。

“三月征北大将军来京的时候，曾极力要求先帝答应他在收复边郡后再挥军北上攻打鲜卑国。当时先帝说，只要征北大将军能在八月之前收复边郡，他就同意大军翻越山，北上远征鲜卑国。”丁看看在座的诸位大臣，问“现在征北大将军已经在雨季来临前收复了边郡，那么，他会不会持既定策略要求继续北上攻击鲜卑国？”

“照征北大将军的行事原则，他轻易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北上攻击机会，但…”刘弘忐忑不安地说“但我们不知先帝在遗诏里写了什么，所以我们无法肯定征北大将军会遵从北上攻击鲜卑国的既定策略。不过从征北大将军不惜一切代价早早结束北疆战事来看，他也许有什么企图，是不是就是打算南下呢？”

“征北大将军南下的可能不大，即使有先帝遗诏，他也不可能立即南下。”卢植很自信地说“洛的形势他上就会知，而董太后和骠骑将军董重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个警告。现在董氏一族尽数覆灭，阉和大将军权势熏天，京畿一带大军云集，拥立小皇为帝的难度非常大，几乎已经不可能了。在洛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的情况下，他有什么办法可以确保小董侯的命无忧？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名正言顺的南下？没有，他只能等待机会，等待洛大的机会。”

“卢大人说的有理。”尚书何颙说“无论征北大将军有没有先帝的遗诏，他要南下铲除佞拥立小皇为帝，仅靠他的十几万大军是不行的。他要想成功，势必要得到我们的支持，这一至关重要，相信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但现在他不可能得到我们的支持，我们也不可能让他南下洛独掌权柄祸害国家。”

“洛的形势摆在这里，北疆战事一结束，可能导致北疆大战惨败危害社稷的所有因素全消失，现在洛怎么都没有关系了。然而，北疆战事一结束，征北大将军对洛就产生了大的威胁，这得洛各方权势又不得不暂时休战以保证洛的稳定，不给征北大将军以任何南下的借。”

“洛一，征北大将军势必要南下，这一勿庸置疑。所以，用什么办法让洛起来，这是征北大将军目前所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何颙说“我觉得，让征北大将军继续北上攻击鲜卑国就是最好的办法。一来他可以趁着鲜卑国内实力损的时候重击鲜卑人，再立功勋。二来，这也是先帝生前定下的北征策略，他应该替先帝完成开疆拓土的遗志。第三，征北大将军北上之后，威胁解除，大将军为了从阉手中夺取国家权柄，肯定要再次铲除阉。那时，我们该布置的也都已经布置好了，应该能一举而定。”

袁隗捋须笑：“草原上的雨季即将来临，征北大将军就是要南下也要等到七月或者八月。从时间上看，我们从容布置的时间还很充足，无需着急。”他扫视众人一，缓缓说“当务之急，是我们要知征北大将军下一步想什么？是打算南下洛还是北上攻打鲜卑？”

“太傅大人有何对策？”尚书韩馥问。

“先以封赏犒劳稳住征北大将军和北疆诸军，再派人携旨北上亲自和征北大将军见一面。”袁隗说“此时，北疆大战刚刚结束，新君刚立，朝廷不宜立即向征北大将军提北上攻击鲜卑国之策。”

“这时说来，的确有借刀杀人之嫌。”卢植神凝重地说“北疆大战，征北大将军损失六万将士，这对他的打击很大，如果我们让他仓促战，有可能把他激怒。所以，我们还是先探探他的风为好，最好能让他自己提来，那就非常理想了。”

丁望着大司农袁滂问：“袁大人，大司农府有足够的钱财支撑大军远征鲜卑国吗？”

袁滂：“这次天和何太后很慷慨，阉也很卖力，大将军也很顾全大局，再加上我们的恳求，永乐的钱财全搬到了大司农府。你们知有多少吗？有一百七十多亿钱，就是再打一个北疆大战都绰绰有余。董太后和先帝一样，都是敛财的好手。现在看来，大汉国不是没有钱，而是钱都了万金堂和永乐了。”

尚书房内一片沉默。大家能说什么？人都不在了，再说一些大不敬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袁隗叹：“谢先帝和太皇太后，否则，今天的大汉国将如履薄冰，更加危机重重了。”

“太傅大人，这北疆诸军的封赏你看如何办才较为妥当？”尚书郑泰问“太后的意思是要赏重一。征北大军的将士们为了收复北方四郡，连续浴血奋战两个多月，损失了六万多人，劳苦功，不能赏得太薄了。”

“当然不能赏得太轻了，我们还要指望他们远征鲜卑国，为大汉国开疆拓土，重振大汉天威。”袁隗笑“要多封几个将军。将来北疆战事结束，大汉国稳定了，北疆诸军也好控制。”

“还是太傅大人想得长远。”司空刘弘笑“现在这些人跟在征北大将军后面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好多，上下同心那是一定的。等到将来没仗打了，这争权夺利的事是自然是免不了，北疆诸军迟早都要分裂。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啊。”

“哪个人没有私心？北疆将士大都是贪婪的胡人，残暴的贼和愚蠢的蚁贼，将来要是不那就是奇迹了。”韩馥不屑地说。

“太傅大人准备让谁去一趟边？”何颙问。

袁隗望着他笑：“你去吧，你去我放心。”

何颙躬领命。

“司徒大人去一趟百郡邸吧。”袁隗接着对丁说“今天尚书台的议事，你对大将军详细说一下，如果他有什么意见，你就依他的话去办。他现在刻意疏远我们，有些话你不要多说，免得他起了疑心再生事来。”

丁问：“明天先帝就要下葬文陵了，是不是请他务必前来护灵？”

袁隗冷笑摇：“他要是敢来那就活见鬼了。”

袁隗随即起回府，他招呼何颙坐上车，小声问：“董将军的那个司李儒还在京城吗？”

“还在。”何颙问“太傅大人要亲自见他？”

袁隗想了一下，说：“你立即把他请到府上，我有话要待他。”

送走丁，何匆匆走书房，命人把司何津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