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尚书台诸臣稍加商量，立即下旨镇北将军府，督促徐荣迅速兵雁门关，收复雁门郡以北疆域。天同时下旨李弘，说七郡国灾民暴频繁，近期可能要酿成大祸，他希望李弘尽早结束幽州战事赶回并州。天又以手诏于李弘，在手诏中，天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朝廷所发生的诸般事宜，他再一次督促李弘尽早回并州。手诏中言辞之恳切，让李弘十分动。他恨不得数日之内就能结束幽州战事以报答陛下的信任和恩。

李弘对鲜于辅和玉石说，天已经在京城厉兵秣了，他要趁着大汉国内忧外困之际，迫朝臣们答应他确立皇统。鲜于辅十分吃惊地说，陛下是不是急糊涂了，这个时候确立皇统？要确立皇统，陛下首先就要解决北军，要杀掉大将军和车骑将军。而皇后受大将军所牵连，肯定要被废除。陛下废了皇后之后，就要说服朝臣们废嫡立庶，而最难的就是此事。要想通过废嫡立庶之议，很难啊。陛下把这么多的事集中在一起理，洛肯定要大，洛一，大汉国这内忧外困就更加严重了。

玉石问，那北疆大战还打不打？北疆失地还要不要？李弘摇摇，很茫然，他也不知。李弘说，陛下非常自信，好象已有应对之策。平定灾民暴，收复失地，还有确立皇统这三件事，他似乎都有解决的办法。

三个人围在一起，揣测了很长时间，他们想不天有什么完无缺的办法可以同时理好这三件事。玉石说，我们要不要和朱穆宋文他们商量一下？如果能想到天的计策，我们也好有个应对准备。李弘说，这是大汉国极其机密的事，知的人越少越好。朱穆这些士和我们有很大的差距，对废嫡立庶之事肯定不会赞同，我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我们都是大汉国的军人，陛下叫我们什么我们就得什么，难你还能违抗陛下的圣旨？玉石笑着说，你违抗的圣旨还少啊？你有几次听了陛下的话？李弘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打仗，战局瞬息万变，我们为了击败敌人，偶尔违抗圣旨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此事却不能违抗圣旨，这可是关系到大汉国存亡的事，不能不听陛下的话。

这天夜，墨赐突然来到了大营。他对李弘说，魁被拓跋锋打败了，已经逃回了弹汗山。

李弘又惊又喜，他兴奋地问，拓跋锋呢？墨赐咬牙切齿地说，拓跋锋和东羌人、匈人正在攻打弹汗山。李弘急忙说，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你可以率境支援，兵力不够就向楼麓和鹿破风借嘛，你为什么不去支援却匆匆忙忙跑到我这里什么？是不是楼麓和鹿破风不愿意借兵给你？墨赐摇摇，神情沮丧。李弘暗暗吃惊，十分担忧地看着他。

拓跋锋如果攻下弹汗山，杀了魁，鲜卑国的内上就会停止。拓跋锋手上有和连的儿骞曼，他可是鲜卑国名正言顺的大王。拓跋锋只要拥立骞曼为大王，鲜卑各即使心里不服气，各怀鬼胎，但考虑到目前鲜卑的局势和拓跋锋大的势力，估计不会有人公开举旗为魁复仇。鲜卑国不，拓跋锋实力迅速恢复，这对大汉国有百害而无一利。拓跋锋控制了弹汗山王廷，他就可以假借鲜卑大王的名义征调各铁骑。汉军明年收复失地，拓跋锋肯定要以保卫鲜卑疆土为借向各征调骑兵，再加上聚集在黄河北的东羌人和匈人，拓跋锋手上的实力将非常惊人。假如北疆的形势变成这局面，汉人挑起鲜卑内就是一步错棋了，北疆的形势不但没有丝毫的改善反而变得更加恶劣。

这事，李弘当然不好对墨赐说，所以他促墨赐赶快回去。“牲畜、武，要多少都行，你只要开，楼麓和鹿破风一定会给的，我已经和他们私下打过招呼了。至于调兵的事，我不能面，我不能直接命令楼麓和鹿破风帮你去打拓跋锋。”李弘说“如果皇帝陛下知我帮助魁击败了拓跋锋，我就是私通敌国，我会被砍的。你再去找找他们，他们应该会答应的。”

墨赐苦笑，将军大人，不是他们不答应，而是魁不答应。李弘一愣，随即明白了魁的苦衷。墨赐也好，楼麓和度破风也好，他们的落都居住在大汉国境内，他们和豹的关系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果墨赐带着大军一拥而，魁就是私通敌国，拓跋锋说他谋杀害骞曼，妄图永远霸占鲜卑大王的这个罪名就更跑不掉了。即使这次魁击败了拓跋锋，他在大草原上也是败名裂，再也无法得到鲜卑诸的同情和支持了，他彻底完了。

“代郡的乌大人冉冉呢？他怎么样？”

“冉冉已经投降了。”墨赐摇“鲜卑人不会相信他。冉冉带兵到弹汗山和我们带兵到弹汗山有什么区别？我已经帮不了魁了，我兵支援也只会害了他，反而让拓跋锋白白拣了一个大便宜。”

李弘摊开地图，趴在案几上仔细看着。墨赐静静地坐在一边。他急匆匆赶来大营找李弘，就是希望李弘想个解救魁的办法。

“现在楼麓能集结一万人，你和鹿破风能集结五千人，冉冉也能集结五千人，这样加起来有两万铁骑。”李弘抬看看墨赐，问“如果你们立即赶到雁门郡，会合阎柔和杨凤两位大人，向定襄、云中和五原三郡发起猛攻，你看，这样能不能把拓跋锋回去？”

墨赐不假思索地摇摇。

“将军大人，你这个办法拓跋锋早就料到了，他让匈人屯兵于云中、五原和定襄一带，就是为了防备你们趁着鲜卑内的时候攻打北方四郡。现在匈人的命运和拓跋锋的命运捆在一起，匈人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拓跋锋，他们都要守住这一块栖之地。另外，拓跋锋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控制弹汗山的机会，他怎么会撤兵？他只要攻破弹汗山，杀了魁，他就可以雄霸大草原。相比于雄霸大草原建千秋功业来说，北方四郡算什么？就是丢了他也不会撤兵。去年拓跋锋本来可以控制弹汗山的，但被慕容风抢先了一步，结果他一无所获，只好忍气吞声，另图良策。这次慕容风和他的大军被牵制在渔，你想想，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他要是把再这个机会丢了他还能翻吗？”

“其实将军大人征集两万人到雁门郡攻击北方四郡，此事说起来容易，起来很难。首先，我们要集结大军，再到雁门郡会合阎柔大人，这需要一段时间，而魁未必能守这么长时间。其次，攻击北方四郡路程较长，打起来之后短时间不可能结束，我们的兵倒是可以持，但和武却严重不足。前几个月冉冉和皋蝉叛，双方不但损兵折将，也消耗了相当数量的牲畜和武，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秘密支援弹汗山，所以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牲畜武支撑长距离长时间的大战了。”

墨赐叹了一气，说“弹汗山距离代郡很近，如果大军直接赶到弹汗山攻打拓跋锋，把他赶跑，我们倒是绰绰有余，但可惜魁不愿意。”

李弘锁双眉，想了很长时间，然后又问：“如果我们攻打弹汗山呢？”

墨赐非常吃惊。“攻打弹汗山？我们攻打弹汗山？”

“对。我直接下令，以楼麓为统帅，集结代郡和上谷郡的所有落骑兵，直接攻打弹汗山。我们既打拓跋锋，也打魁，两个都打。”李弘笑“他魁答应不答应，我们打了再说。当然了，打拓跋锋是真，打魁是假。”

墨赐用怀疑的光看着李弘，想了一下，说：“拓跋锋和魁连番激战，两败俱伤，双方都已疲惫不堪，此时如果我们悄悄境，定能把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楼麓…”

李弘知他担心什么，于是笑着说：“楼麓因为黑翎王的死和鲜卑人有关系，所以他比较仇视弹汗山，有可能任意妄为肆意杀戮。这样吧，我让玉石玉大人统帅铁骑大军，你看怎么样？”

墨赐低沉思，神情很犹豫。此事非常冒险，有可能假成真。李弘到底是想帮魁还是想杀魁？依照汉人的想法，应该是希望鲜卑越越好，这样有利于大汉国北疆的安稳。要想鲜卑国大，当然是要保住弹汗山，保住魁。这么看来，李弘还是真心要帮忙的，否则，他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以汉军的名义兵境外。但是，打拓跋锋是真，打魁是假，这只有乌人各首领知，其他乌将士是不知的。如果这些乌人杀疯了，或者故意置之不理，真的狂攻弹汗山，吃亏的可就是鲜卑人了。

李弘看到墨赐半天下不了决心，急忙安了几句。李弘说，乌人此次兵不是因为受到了大汉国皇帝的征调，而是迫于我的军令，他们并没有什么好。楼麓和冉冉为了保存实力，不会很卖命的，最多也就是装装样而已。我们兵的目的只是为了迟滞拓跋锋的攻击速度，让他短时间拿不下弹汗山，至于击退拓跋锋，那是大帅的事，我是不会的，我不会为了一个魁而让乌人损兵折将。大帅和弥加得到拓跋锋联合外族攻打弹汗山的消息后，立即就会北上支援，你放心，魁不会有事的。

墨赐无奈地笑笑。只要魁不死，弹汗山不失，自己就算对得起死去的檀石槐大王了。鲜卑国怎么样，那已经不是自己该的事了。墨赐伏地拜谢。

李弘把他扶起来，很严肃地说：“舞叶落留在境内，不许境。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魁，都有好。”

李弘随即下令征调代郡和上谷郡乌铁骑，命令代郡乌大人冉冉和上谷乌大王楼麓各自带领人赶到城会合玉石，由玉石指挥大军境攻击弹汗山。李弘又和鲜于辅、玉石三人在大帐内谈了很长时间，临走时，李弘说，你告诉楼麓、冉冉，还有鹿破风，战利品就在弹汗山，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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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城。

弥加、熊霸、素利等人围在慕容风边，苦苦哀求慕容风北上支援弹汗山，但慕容风不为所动，态度决，他就是不同意。他还是那句话，只要魁死了，鲜卑国就不会，只要鲜卑国不，鲜卑诸就不会陷混战，这样鲜卑国就还有足够的实力来压制周边诸国，尤其是可以抗衡大汉国。否则，鲜卑国实力衰败，前景堪忧。

裂狂风和铁鳌都支持慕容风。铁鳌说，现在拓跋锋已经拥立骞曼为新大王了，此时我们北上支援弹汗山等于告诉大草原诸，我们中鲜卑和东鲜卑支持魁。也就是说，鲜卑国现了两个大王，鲜卑国实际上一分为二了。

裂狂风说，不是一分为二，而是一分为三。西鲜卑的落置鞬落罗先是怂恿大王攻打拓跋锋，接着又从天鹫原救大王，然后呢？然后他抛下大王跑了，跑回自己的西大漠了。落置鞬落罗想什么？这不已经很明显了吗？他不是想西鲜卑的大王，他是要鲜卑国的大王，他想让我们和拓跋锋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奄奄一息，然后他再来拣便宜，收拾残局。你们想清楚一，看看我们救魁的后果，不要因为仇恨拓跋锋而葬送了整个鲜卑国。

弥加说，魁如果死了，就是拓跋锋控制弹汗山王廷，他就成了事实上的鲜卑国大王，骞曼那个小娃娃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假以时日，拓跋锋会撕下伪装真面目取而代之的。到那时，就该到我们去死了，到我们灭族了。该想清楚的是你们，葬送鲜卑国的也是你们。

熊霸说，我们北上支援弹汗山，扶助魁之后，鲜卑国的局面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样糟糕。魁大王有弹汗山诸，他的背后有大帅，有弥加大人。骞曼大王是个幼娃，他什么势力都没有，背后也就是一个拓跋锋的北鲜卑诸。两者相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大草原诸首领难都是瞎？他们难不知自己应该选择哪个大王来支持？拓跋锋这次利用外族攻打弹汗山，攻打大王，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只要我们的大军云集弹汗山，大帅振臂一呼，拓跋锋必将死无葬之地。

铁鳌反驳说，拓跋锋现在有匈人，有东羌人相助，实力雄厚，如果我们北上攻击，势必两败俱伤，这便宜了谁？便宜了大汉国，便宜了落置鞬落罗。有我们在，我就不相信拓跋锋敢恣行妄为，敢篡夺鲜卑王位。我谅他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实力。

素利挪了挪胖胖的躯，站到弥加后，突然说：“我们可以和豹握手言和，让豹从背后攻击匈人，只要匈人败北，拓跋锋失去了倚仗，想不死都难。”

大帐内霎时一片死寂，鲜卑诸首领人人震惊，目瞪呆地望着素利。

素利嘿嘿一笑，又说：“拓跋锋死了，鲜卑国不就稳定了。等我们恢复了元气，还可以照样打豹。否则，将来我们就要被豹追到大草原上打得无藏，四逃窜了。”

“大家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