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到百姓的生死，大汉的存亡，凡贪赃枉法者，一律诛杀，祸及三族。大臣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任天在朝堂上咆哮。光禄大夫袁逢气得脸铁青，恨不得一脚踹死许相。那数十名官吏中就有十七人是袁阀的门生弟。但他无法报复，这气他只能忍了。许阀的门生弟也有贪官污吏，但假如大家都这样互相揭发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算了，忍了，找机会再整死你。

如今司徒被罢，司空在外，天随即下旨，太尉日磾独掌三公府。众臣惊愣。太尉日磾全权理三公诸事，那有多大的权力？面对气得小脸通红，凶神恶煞一般的天，大臣们无一人敢言劝谏，隐隐约约都觉得大汉国有大事要发生了。

大将军何急匆匆地回到大将军府，直接了书房。

今天的事来得太突然，太惊心，让他措手不及，茫然无策。死亡的影就象一座大山一样从天而降把他压得不过气来，他觉自己要窒息了。天不仅仅是把刀架到了他的脖上，而是已经刃三分了。他觉得自己很无能，和那个材薄弱象竹竿一样的天比起来，自己真的很无能。局势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险恶？天到底用了什么翻云覆雨的手段，转间将自己的所有优势击得粉碎？他找不到答案，他脑里一片混沌，心里只有骨髓的恐惧。

何颙、袁绍、张邈、许攸几人坐在书房中正在商讨今天北门外和朝堂上所发生的事，看到何走来，纷纷起行礼。

何脸灰败，双怔怔地望着何颙。将先生所说的天象好象不是指天，而是指我啊。他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问：“将先生真是那么说的？”

何颙神从容地笑：“大将军不要担忧。许相北门外请罪，不过是自救而已。许相一去，朝堂之上阉的势力就此大减，我们的形势已经越来越好了，大将军难没有看来。”

何低不语。今天的天内有尚书台控制大权，外有太尉日磾独掌三公府，北疆还有镇北将军手握重兵，其皇权之，可谓空前绝后，他还有什么事不成？现在这一台一府都是士人主事，士族的权势突然间由最弱转为最，突然间凌驾于朝野之上权倾天下了。士族凭什么突然尊贵？难就凭天需要他们治国？需要他们的才能？那天过去为什么不用他们？这些士族一定答应了天废嫡立庶，所以天才会这样重用他们，才会这样迫不及待。卑鄙无耻的士人。何暗暗地骂了一句。

何颙滔滔不绝地解释了一番，然后说：“目前，天权重，估计很快就要解决皇统之争了。但他现在有几个不确定的难题困扰着他。一是有多少大臣支持他废嫡立庶？大臣们支持他废嫡立庶的最终条件是什么？大臣们即使同意了废嫡立庶，皇后、大皇、大将军的事如何妥善理？第二个问题是北疆的战事。现在北疆战事的第一个阶段还没有完成，幽州大战何时结束？镇北将军何时率军回到并州？如果灾民暴，北疆战事是不是继续？如果不能继续行北疆战争，士人的支持条件会不会发生改变？第三个问题就是北军。北军一直驻守在京畿，要想兵不血刃地解决皇统之争，首先就要解决北军。目前西园军没有战斗力，要想等到西园军有战斗力至少要到一年之后，但天今天的法已经很明显，他等不了了，那天如何妥善理北军？”

“大将军你看这些问题的关键是什么？”何颙笑“是幽州战事。幽州战事何时结束，天就会何时开始确立皇统。镇北将军的大军才是保征我大汉国社稷的本。”

“灾民暴对大汉国的影响其实远远比不上北疆战事，而且，天无视灾民的生死，任其造反暴，不会仅仅是想以此为理由诛杀许相从而达到掌握外廷三公大权的目的，他肯定还有目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不来。难天不想打北疆之战？难他想以此来威胁镇北将军迫他牢牢地跟在自己后面？不知，想不通。”

何颙在沉思不语。袁绍接着说，我们和天的矛盾在于杀不杀阉。天不杀，皇统难立，但天手上有个无不摧的利，那就是镇北将军李弘。所以，目前的局势无论对朝中大臣还是对大将军你，都非常不利。天如果解决了北军，那他确立皇统的事就再也没有任何阻力了。在李弘的铁骑之下，士人敢不答应吗？除非不要大汉国了。

“所以，大将军要京了，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北军京了。在如今这局面下，北军在外要比北军在京对天更有威胁。”袁绍决地说“只有北军京，天觉威胁尽除，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把北疆大战继续打下去。只要镇北将军，天就失去了确立皇统的主动权，他就陷了士人和北军的两重困境。只要大将军决诛杀阉，拥有权的士人就会决支持你，那么皇统可立。”

大将军长长地吁了一气，苦笑：“灾民暴，只有灾民暴我们才能京。”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九章风卷残云第十节

留守如城的都尉田楷、都尉吴炽接到公孙瓒被围城的消息后，立即集结大军准备救援。他们一面急书驻守土垠城的济都尉陶颜加向如运送粮草，一面快向镇北将军李弘和幽州牧刘虞告急。驻守雍城的校尉文丑接到消息后，领五千兵带着大量粮草辎重迅速支援如城。

田楷心忧公孙瓒和三千铁骑的安危，要带着人立即城救援。吴炽说，乌人以重兵包围城，不会只是为了杀死一个公孙瓒，他们肯定另有目的。吴炽怀疑乌人包围公孙瓒只是一个饵，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把留守汉军诱如城，然后在中途伏击围歼。乌人如果消灭了汉军主力，他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如城，把汉军赶辽西，从而牢牢地占稳辽西辽东。

田楷不以为然，他说乌人早被我们杀破了胆，本不敢和我们大军正面对敌。乌人已经胆怯，已经没有士气和信心了。乌人以两万铁骑围杀公孙瓒的三千人就是一个例。田楷说，我只要带五千人前去城就能救公孙瓒，痛宰乌人。

吴炽劝，公孙瓒三千人守一个小小的城，短时间没有太大危险，他们即使没有了还可以杀战。我们现在仓促支援，如果中途中伏损兵折将，不但救不公孙瓒，还有可能把如城丢了。要支援，我们也要等到陶颜和文丑的援军赶到，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兵力守如，而且支援大军的粮草也有保障。公孙瓒私自击乌人已经违抗了军令，我们不经允许擅自兵支援就更是违抗军令了，两位大人一旦怪罪下来，那可是死罪。

平原郡兵曹从事刘备的意思也是暂不援，再等一等，最好能等到李将军和刘大人的军令，看看两位大人怎么说。

田楷勉同意，耐心等了两天。两天后，陶颜带着一千人押运粮草赶到了如城，但文丑距离如城至少还有三四天的路程。这时公孙瓒又派义从骑士杀重围并来求援。公孙瓒在书信中说得很严厉。他说现在指挥辽西辽东战场的是他公孙瓒，如果田楷等人迟迟不援就是违抗他的军令，要受到重罚。田楷再不犹豫，让刘备带着一千人驻守如，等待文丑的大军前来会合，自己和吴炽陶颜带着六千步卒前往城救援。田楷嘱咐刘备说，只要文丑赶到，立即押运粮草随后跟。

田楷带着大军急行三天，在一个叫羊桃岭的地方遭到了乌人的袭击。汗鲁王乌延，丘力居的儿蹋顿，还有东鲜卑的大帅阙机，他们带着两万铁骑，以江河决堤之势横扫而过，将汉军杀得狼奔豕突鬼哭狼嚎。陶颜和吴炽先后战死，六千步卒被杀掉了四千多人。田楷拼死突围，带着一千多残兵逃到附近的一个山上，据险死守。

乌人和鲜卑人似乎也不想行攻击，他们把这个小山团团围住，等着汉军渴死饿死。

丘力居和苏仆延虽然不愿意向鲜卑人求援，但鲜卑人从自利益考虑，还是主动提了兵支援。如果辽西辽东被汉军尽数收复，汉军就不用分兵平叛了，他们可以集中主力猛攻渔和卢龙。鲜卑人当然不愿意看到幽州战场现这对自己极其不利的情况，于是弥加命令驻守在辽西边境的阙机兵相助。其实弥加的东鲜卑大军击潞城失败，没有兑现对幽州叛军和乌人的诺言，也是应该兵。

个别汉卒逃回了如城。刘备大惊失，他派人飞急报镇北将军和幽州牧，同时督促将士好守城准备。

文丑听说田楷的援军在羊桃岭给被乌人杀得全军覆没后，立即命令吴雄领一千人守土垠，自己和张震带着四千士卒连夜赶到了如城。

幽州牧刘虞的手令送到了如，他严令田楷守如，务必不要鲁莽击。大军一旦援，以步卒的战斗力，极有可能被乌铁骑在野外突袭击败。刘虞说目前朝廷已经定策，大汉军队要全力稳定北疆，要收复北疆失地，北疆各军将得到朝廷稳定的粮饷支持，所以北疆叛的乌人已经没有任何路了。刘虞将再次派僚属到辽西辽东的乌领地游说招抚，他估计乌人受抚的可能非常大。第二天镇北将军李弘的军令也送到了。李弘说得决简单，据城守。

文丑、张震和刘备三人随即放弃了援救的打算。

这时田楷派人求援。听说田楷和一千多士卒还活着，文丑坐不住了。他和刘备召集众将商议了很长时间，大家都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刘备说，我们不能再违抗军令私自击了，这是乌人的诡计。乌铁骑把田楷围在山上，不但不迅速攻杀，反而任由田楷的亲兵杀求援，这分明就是诱敌。乌人想把我们诱城，然后故伎重施再伏击我们。现在辽西就我们这五千人，后面没有援兵了。大军一旦受损兵力就会严重不足，如城可能会丢失。如城丢失，大军退辽西，汉军同时受到鲜卑人和乌人的两路攻击，这对整个幽州战场是个很大的打击。

张震说，田楷和一千多士卒就在羊桃岭上，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们被乌人活活困死，我们总要想个办法把他们救来。刘备哀叹，羊桃岭距离如城将近三百里，路程遥远，我们即使把他们救来了，又如何摆脱乌铁骑的追杀？到时我们不但没把人救来，还把救援将士也全赔去了。

文丑有心无力，忧心如焚，只好急书镇北将军李弘，请求铁骑支援。

刘虞接到田楷私自率军击全军尽覆的消息后，气得差昏厥过去。先是公孙瓒恃功骄纵，恣意妄为，四下杀戮，把刚刚打的好形势破坏殆尽，接着是田楷不听指挥盲目击把幽州军尽数葬送。如果不是文丑的大军及时支援，如就算丢了，前期的胜仗算是白打了。刘虞无奈，急速派府中僚属，多带财礼往辽西辽东。此时，汉军在辽西的优势已经全丧失，除了招抚以外别无他策。刘虞打算尽力招抚，先暂时稳住乌人，阻止他们趁胜攻击幽州中州郡，以免影响了幽州战局破坏了朝廷的北疆策略。

十天后，被困在山上的田楷和一千多士卒缺缺，一个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被鲜卑人砍了下来。田楷被活捉。他在北疆有名气，是个大官，将来汉人要想把他赎回去，需要大价钱。乌人为了钱财，留了他一条命。

李弘拒绝了文丑的求援。现在幽州战场的重不是救公孙瓒，击败乌叛军，而是集中主力猛攻渔，威胁卢龙，把中和东鲜卑的兵力牢牢牵制住，以便鲜卑大王魁没有后顾之忧，全力攻打拓跋锋，引发鲜卑内。

鲜于辅和公孙瓒情很，他劝李弘是不是适当调五千铁骑援助辽西。虽然五千铁骑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甚至不能救公孙瓒，但有五千铁骑在辽西境内四没，可以威胁乌人，可以缓解辽西汉军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可以给公孙瓒和他的将士们继续守下去的信心和勇气。公孙瓒如果就战死了，他临死前也不会怨恨我们，我们心里的负疚也轻一。鲜于辅说，现在我们一兵不，任他自生自灭，好象他已经死了一样，这太不近情理了。我们毕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生死兄弟，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救他，应该帮他一把。公孙瓒如果持到了最后，活着回来了，他会恨我们的，多年的兄弟转就成了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