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重的激动和欣那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自己把小雨丢了，把小雨送了灾难和痛苦，老人家还会这么兴吗？我还会这么兴吗？只要小雨在自己边，就有那么多人兴、开心，这么好的事，自己怎么能残忍地把它摔碎呢？他告诉田畴，你回去后，立即把山寨的事安排稳妥了，叫小雨和其他将士的家眷都收拾好东西，过段时间，我要把他们全接到晋去。

小雨夫人还是田重第一个喊来的，既然田重喊了都没事，其他人自然不怕了，一个个有事没事就把小雨夫人挂在嘴边开将军大人的玩笑。

李弘摇手笑笑，说：“快了，雁门之战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去徐无山了。现在，麴义的大军大概已经快杀到稷了，我们也要加快步伐，免得耽误了雁门关大战。”

“麴大人尽起五万铁骑杀奔稷，一定把匈人吓坏了。”朱穆大笑“麴大人早把匈人杀怕了。”

李弘笑了起来，突然，他脸一变，望着对岸的睛猛然睁大，一颗心剧烈地了起来。

白衣如雪，白衣如雪。

朱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叫起来：“扶余国人，那是扶余国人，大人，那是扶余国的人。”

一群鲜卑铁骑簇拥着三个白衣如雪的扶余国人正沿着河岸飞驰而来，当前一人白衣白，长氅飘飞，犹若尘仙人。

那是风雪吗？李弘心一阵窒息，难受得半天没有说话来。

远鲜于辅也发现了对岸的鲜卑铁骑，他看到白衣如雪的扶余国人，立即想到了风雪。风雪的事经燕无畏的，李弘的几个老下都知的一清二楚。鲜于辅指着庞德大声叫：“令明，举起黑豹战旗，站到将军大人的后去，快一。”

庞德以为是要向鲜卑人示威，赶忙答应一声，从掌旗兵手上接过大的黑豹战旗，跟在鲜于辅后面打跑到了李弘边。

红的战旗在风中狂舞，旗上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豹好象随时都要跃空而飞。

白衣白的骑士突然立而起，霎时止住了狂奔之势。鲜卑骑兵随其后，纷纷勒住了奔。三个扶余国人冲骑兵队伍，打向堤岸跑来。

李弘的心脏再次剧起来，澎澎的声音清晰可闻，李弘艰难地了一气，勉镇定心神，双一眨不眨地望着对岸。

黑豹好象看到了什么，它低嘶一声，突然扬起前，全直立而起，奋力长嘶起来，嘶叫声顺着河风传很远很远。对岸的那匹白好象受到了什么刺激，立时扬长嘶，一冲下了堤岸。黑豹也想往前冲，但被李弘牢牢地抓住了。

风雪，风雪果然回来了。

李弘心神震，禁不住仰天长啸。白衣人策立于河边，犹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又有两骑冲到了堤岸上，一个骑士举起号角，呜呜地了起来。李弘心里狂喜，他听来了，那是柯比熊和阙昆，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也可以跟在大人后面来见见世面了。

李弘随即想到自己即将和大帅决一死战，朋友，兄弟，转都变成了生死仇敌，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悲伤。对岸的角号声呜呜咽咽的，就象此刻李弘的心情一样，苍凉而无奈，凄凄惨惨地飘在沽河上空。

李弘一时无法自持，痛苦地仰首向天，举双臂，再度长啸声。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八章剑弩张第二十二节

六月上，洛。

太史令许劭夜观天象，发现客星如三升碗，贯索，西南行天市，至尾而消。许劭大惊失，当即占课。第二天，天闻讯，急召许劭，询问是凶是吉。许劭奏说：“陛下，客星天市，乃是贵人大丧之兆，主大凶之事啊。”

天一听，大喜。贵人大丧，看样大将军何是必死无疑了。他随即重赏许劭，督令卫尉刘博，小黄门蹇硕加快建军步伐，要求他们在七月底之前务必建成西园军。

何听说此事之后，忧心忡忡，寝不安，竟然病倒了。何颙忧心如焚，急忙找到许劭问：“将，此贵人是何等贵人？”

许劭神情悲恸，默然不语。

何颙心里顿时冰凉的，他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如今洛的形势这么好，事事都在我们的控之中，怎么会现逆转？难…”他盯着许劭，低声问“北疆的战事有转机？镇北将军能战胜慕容风？”

许劭仰天长叹“伯求，我要走了。”

“你要走？”何颙十分震惊“你要离京？”

许劭轻轻，说：“蔡先生给我来了一封信，向我请教有关《易》学的问题。论才学，我难望蔡先生之项背，哪敢随便回书，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晋，和蔡先生探讨一下。”

何颙惊惧之，半晌无语。许劭行事，每一步皆有意。此时北疆战局险恶，雁门关岌岌可危，晋极其危险，他这个时候去晋，显然不是为了和蔡邕探讨《易》学问题，而是另有目的。他难去晋避祸？但目前北疆的战事没有任何转机，即使雁门关守住了，北疆的边郡也丢掉了大半，镇北将军除了勉力支撑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能力举兵南下了。天如果没有镇北将军的军队后盾，他拿什么来对付大将军？难就凭那个还在筹建当中的西园军？

何颙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看不天有什么致胜之，除了北疆战局现大逆转，镇北将军大获全胜可以腾手来举兵南下以外，天本就没有击败大将军的实力。何颙望着许劭，拱手哀求：“将，为了大汉国，请务必指一二。”

许劭犹豫了半天，缓缓说：“伯求，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的确不知。我不是神，我最多也就是借助天象演算一下将来可能要发生的事而已。天象随时都会变，随时都会现不同的征兆，我等凡夫俗，岂能看透这重重天机？当今天下，象我这人数不胜数，每个人对同一天象都有不同的解释。象今二月，彗星奎，逆行紫，后三，六十余日乃消，当时我就对陛下说，彗除紫，天下易主，此乃大凶之兆，但也有大臣对陛下说，此是天象告警，有人要图谋不轨，谋篡国，要夺陛下的江山社稷。陛下遂听信了馋言，力主组建西园军，结果让洛的局势更加混不堪。”

何颙听到许劭说“天下易主”心里豁然顿悟，二月的天象预示天下易主，六月的天象又预示贵人将丧，那不就是说…何颙狂喜，猛然一跃而起，举手呼“苍天开，大汉国有救了，有救了！”他面对许劭，放声大笑“将兄，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何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就走，他要把这个好消息立即告诉大将军，告诉自己的所有朋友，天象预警，大事将成，大事将成了。

许劭站起来，看着何颙急匆匆的背影，突然喊：“伯求…”

何颙霍然转，双兴奋地望着许劭，等待他的惊人之语。

“伯求，得饶人且饶人…”

何颙心里透亮，大笑：“将兄，我上要到西凉去，你离京时我就不送了，你我兄弟后会有期。”说完再次拱手，意气风发地扬长而去。

许劭黯然伤神，喃喃低语：“此一别，当是永别了。”

许劭以老母年事已，无人奉养为由，向天上请辞表。天无奈，厚加赏赐，还亲自在御书房召见了他。天说，大汉国正是用人之际，先生却不能在朝力，实在太遗憾了。许劭天之恩，拜伏于地，泪满面“臣不能再见陛下，心里十分悲痛。臣恳请陛下为了大汉之社稷，务必珍重龙，务必务必。”

天扶起许劭，略显伤地说：“先生之言，朕牢记在心就是。朕自见到先生后，心中一直有个隐忧，不知先生临行前，可否替朕分忧解难？”

许劭长叹，再拜磕首：“陛下之忧，无非是长平公主。当日臣绝不说，实在是有莫大的难，今日臣即将远行，陛下仍记挂在心，臣就不得不说了。”

天面关切之，凝神细听。

“日后陛下如有为难之事需要派人北上，可担此重任者就是公主。”

天一愣。公主北上？许劭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听的事是公主将来的命运，他怎么扯到北上的事了？为什么要北上？难…天越想心里越是沉重，他默默地看着许劭跪拜离去，竟然再没有说一句话。

许劭离京，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最近一段时间，离京的名士大儒很多，谁都没有在意。许劭带着几十个太学诸生，还有太学祭酒日磾受蔡邕之托购置的数万卷书籍，在一个风雨加的早上，离开了洛。

天对北疆的战事非常关心。这天，他在小黄门蹇硕的陪同下来到尚书台听取皇甫嵩的禀报。

皇甫嵩把北疆的战况仔细解说了一下“目前，麴义的大军已经离开长城要近了稷。镇北将军的大军也已经离开蓟城威胁渔，而守飞狐要的文丑已经基本上稳住了危局。”皇甫嵩指着地图说“陛下请看，汉军已经在北疆两翼全面展开，各以攻代守，牢牢地钳制了匈叛军和慕容风。现在，能不能打破鲜卑人的攻势，就看中路的雁门关大战了。”

天担忧地说：“指望这些蚁贼能行吗？当年，你用几万人就击败了他们，李弘更是用一万铁骑就把他们打得落，这行吗？是不是太冒险了？”

公主北上？不会是鲜卑人占据了并州，朕要用公主去和亲吧？否则有什么事需要派公主北上？天被自己突然冒的这个念吓了一，他摸摸自己的小脸，觉脑后一阵发凉。豹要是把北疆丢了，朕就杀了他，大卸八块，以心之恨。

皇甫嵩没有说话，他也没底。他现在真要谢徐荣的沉默寡言。徐荣自从接到朝廷的圣旨要求他在雁门关击败鲜卑人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他要怎么打，如何打，要征调多少黄巾军打。现在，除了雁门关的求援信和请粮饷军械的文书，镇北将军府什么消息都没有。没有消息也好，否则，朝中的大臣们肯定要横加指责，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尚书台的几位尚书穷于应付，也不要事了，就陪着他们瞎扯吧。

“徐中郎还没有书信？”

尚书台的几位大臣摇摇。韩馥小声说：“陛下，徐中郎把镇北将军的印绶节钺一起给了张燕，让张燕代理镇北将军事，自己跑到雁门关指挥作战去了。徐中郎这么，是不是太轻率了？而且，事先他也不向陛下征询意见，私自作主，这实在有…”

“韩大人…”卢植打断韩馥的话，十分不满地说“并州战局危急，战事瞬息万变，如果事事都要征询朝廷的意见，这仗怎么打？陛下既然让镇北将军府总督三州两郡的兵事，那就是对他们的信任，愿意让他们毫无羁绊地放手去打。雁门关一战事关北疆全局，作为主将当然可以先斩后奏了，这是陛下给他们的权力。”

韩馥脸难看，没有反驳。许靖接着卢植的话说：“先斩后奏也要看是什么事，不能自己想怎么就怎么，为所为。徐中郎不经朝廷同意，一气征调了十三万屯田兵，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事先都不对陛下说一声，这似乎也太过份了吧？他只有一个脑袋，但我并州有上百万的百姓，孰重孰轻，他难不知？”

“我已经说过，北疆战局瞬息万变，由不得半分迟疑和拖延。”卢植冷声说“正因为并州有上百万的百姓，陛下才要给镇北将军府这么大的权力。两位大人在这些小事上纠缠不清，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三四，这对雁门关战事有何助益？现在我们应该上下齐心，帮助徐中郎打赢这一仗，而不应该在这里说他违了什么律，犯了什么法，难两位大人要把徐中郎从雁门关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