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甲胄和武也送过去一分？”

“不行，就给一粮和衣。”襄楷决地摇说“这两万人如果现在就齐了甲胄和武，谁知他们会什么？苦酋的下当然会对苦酋言听计从，但林迅呢？还有潘塔几个人，他们会听苦酋的吗？这些人原来都是白绕于毒的手下，个个都是桀骜不逊之辈，亡命之徒，万一他们中的某个人突然袭击李弘和他的下，我们的所有计谋立即就会暴无遗。这个险，我们不能冒。”

王芬，对许攸：“远，那就先送一粮和过冬的衣服吧。多送去，让士兵们开开荤，也让那个蛮兴兴，早把军资拨给我们。”

“明天？”

“对，明天。我们急着要钱用啊。”王芬苦笑“现在许多事都要办，就等着这笔钱应急了。”

“大师明天也去军营吗？”许攸问襄楷。

“对，我去会会他。”襄楷笑“这位豹大人竟然对黄老之术兴趣，人意外啊。”

他看看王芬，说：“如果我能把他说服了，大事可定。”

王芬嗤之以鼻，讥笑：“他听得懂吗？他就会杀人。没事冒充什么风雅。”

许攸难以置信地望着襄楷，拱手说：“大师如果能把他说服了，你一定是位活神仙啊。”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五章风云突变第四十一节

第三天，许攸再次来到了香雨山军营。

李弘听说许攸送来了几十车粮和过冬衣，非常兴，亲自辕门迎接他。

“为什么没有甲胄和武？”李弘笑呵呵地问“王大人难要让自己的士兵赤手空拳上战场？”

许攸笑：“冀州武库已经让大人搬空了，大人忘记了？”

李弘诧异地望着他。

“大人去年率五万大军上西凉，把冀州武库搬空了，大人怎么忘记了？”许攸说“现在我们只能从洛和邻近州郡的武库调拨武，短期内估计很难备整齐。”

李弘笑：“想起来了，我上次到西凉的确带走了许多武。冀州武库后来没有重新添置武？”

“数量很少，不够用啊。”许攸说“如果要大量购置，府衙又没有充裕的钱财，所以这事一直拖着，至今没有解决。”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啊？”李弘追问。

许攸对李弘拱拱手，言词恳切地说：“大人，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冀州府为了陛下回家祭祖的事，早就不敷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购置武，所以请大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弘打断许攸的话，笑“陛下拨给你们的军资就在大营里，时间恰当的时候，你们派人来拿吧。”

许攸大喜，躬施礼：“太激大人了。”

他还想再问问什么时候是恰当的时间，却看见李弘丢下他，大步走到围在车队四周的士兵中间了。李弘和士兵们大声说笑着，簇拥着运粮车队一起走了大营。

这天下午，襄楷孤一人，骑着一小驴，前来拜访李弘。

李弘带着李玮、谢明辕门相迎。

“许攸又送了你多少钱？”李弘边走边问。

“两千万钱。”李玮笑“大人要不要送我一贺礼？”

李弘看了他一，说：“你现在又不娶筱岚，我为什么要送贺礼？”

“仲渊兄是不是着急了？”走在李弘右侧的谢明打趣“天天对着如似玉的人，仲渊兄晚上睡得着吗？”

谢明二十岁不到，长相英俊，白净文雅，说话慢悠悠的，嘴角总带着一丝笑意。他是赵岐门下的弟，以棋艺湛闻名太学。他和李玮因为一盘棋而相识，既而成为好友。李玮认为他多谋善断，为人又有侠义之气，故而极力向李弘推荐，但谢明不太愿意到李弘帐下效力。他虽然对李弘的战功很欣赏，但对李弘在肃贪过程中的所采取的野蛮血腥手段极为反。他的老师赵岐听说之后，把他骂了一通。赵岐说，学文读经什么？不就是为了报效国家嘛。你不到军前效力，难还要待在洛蹉跎岁月不成？谢明不敢不听，乖乖跑来了。

“哈哈…”李玮大笑：“敛之，我现在天天看到筱岚，睡得比任何时候都香，你就不要心了。”

“筱岚答应嫁给你了？”谢明问“她不是说，没有父母之命，她不嫁给你吗？”

李玮笑容一敛，丧气地摇摇手：“不说了，不说了。”随即他对李弘说“早上，许远对我说，只要这两天他们能拿到军资，再给我两千万钱。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连都不眨，好像这钱就是他家的似的。”

“许远知你李仲渊命不久矣，所以你就是向他要一亿钱，他也不会眨睛的。”谢明笑“他没有问大人何时启程吗？”

“问了，我一推了之，我说我位小人卑，不知大人的心思，随他去猜吧。”

“我看那个王芬连面都不一下，很沉得住气啊。”李弘看了两人一，笑“宋文拦路喊冤，他的坏事，他竟然像没事一样。我们要不要再他一下？”

“我看要再他一下。”谢明说“大人可以暂时给每个士兵发一个月的军饷，如果他还坐在府衙里稳如泰山，我们就再发一个月的军饷，直到把他得狗急墙为止。”

“下策，下策。”李玮连连摇手“这样，打狗不成反被狗咬，不好不好。”他手指辕门方向，继续说“我们先探探襄楷大师的风，听听他到底都说些什么。我曾听老师说，襄楷大师的治国之论，颇有可取之，我们今天就听听。”

“仲渊兄，你是不是怀疑襄楷大师和王芬的计有牵连？”谢明问“你想从他的治国论调里揣测王芬的计谋，是吗？”

李玮，慎重地说：“王芬劫持天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当真是为了铲除阉吗？他有这个力量吗？黄巾军为什么会参予这件事？我想来想去，觉得襄楷大师和他的大知堂此时现在冀州，很有问题。”

“如果襄楷大师和大知堂也参予了王芬的计，仲渊的答案就来了。”谢明说“襄楷过去和张角都是冀州有名的大师，信奉的都是黄老之术，据说两人情很。我们可以肯定黄巾军的人信任襄楷，因此只有襄楷才能说服黄巾军参加王芬的计。那么，襄楷想什么呢？”他看看李弘，微微一笑，小声“改天换地。”

“这就是你故意把襄楷大师请来的目的？”李弘笑“你有怀疑襄楷大师参予此事的据吗？”

“大知堂的弟如今散布在冀州各个郡县设坛**，他们想什么？想想黄巾军的张角就知了。他们在蛊惑人心啦。自从黄巾叛之后，这设坛**之事已经被朝廷明令禁止，但王芬公然违抗大汉律，纵容默许大知堂的方士任意妄为，王芬想什么？”李玮用力一挥手，说“其狼野心，昭然若揭。”

李弘一边走，一边沉默不语。

“一个方士、人，掺和国家大事什么？”过了一会儿，李弘问李玮“他们修炼的是神仙之术，难不知涂炭生灵是罪过吗？”

“大人，那你就错了。”李玮笑“参予国事，说大了就是为国为民，是大忠大义，可以修成正果的。象襄楷这人，在百姓们的里和神仙差不多，他们的声望极，礼拜者数不胜数。你看看大贤良师张角，他揭竿而起，登一呼，响应者达数百万之众，这就是他们的力量。大人，你千万不要小视了，这个襄楷可不是一个寻常方士啊。”

“襄楷和党人的关系非常好。”谢明也在一旁说“当年，本朝的孝桓皇帝因为没有嗣，请他炼制可以生孩的灵丹妙药。这个襄楷丹药不炼，却对皇帝说要铲除阉，要以无为治国，还说党人无罪，要皇帝赦免党人，结果他被下狱治罪，差一死了。我听老师说，他的大知堂曾经解救藏匿了好几百名党人和他们的亲族，就连名闻天下的党人何颙都在他的大知堂躲过一阵。所以，襄楷大师在党人和许多士里，那就是活神仙，如果由他面邀请这些人相助，大人，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力量会增加多少。”

李弘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两人，问：“这个襄楷大师有这么厉害？”

“和张角比起来，他就差那么一啸傲天下的魄力。”李玮笑。

李弘霍然止步，大声说：“杀了他。”

李玮和谢明吓了一。

“无论你们的怀疑是对的还是错的，今天先杀了他，以绝后患。”李弘杀气腾腾地补充。

“万万不可。”谢明激动地大声叫。

李玮大惊失，急忙劝阻：“大人，万万不可。此人和张角、张角属于不同的教派。他的大知堂虽然也尊黄老，但更推崇墨家学说，他的门下弟遍布天下，仗剑行侠者众多，武功者更是比比皆是。一旦杀了他，大人失去冀州民心不说，还会遭到党人士的仇视，尤其会遭到大知堂弟的疯狂报复，他们会象幽灵一样潜伏在大人周围，刺杀大人一辈。”

李弘冷冷一笑，指着两人说：“如果他的确参加了王芬的计，我也不能杀他吗？你们两个是不是这个意思？”

“正是。”谢明毫不畏惧地望着他，正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弘中杀气暴涨，嘴角不自觉地搐了两下。

“我们可以杀了襄楷，但我们杀不尽大知堂的弟，就象我们现在杀不尽黄巾军的余党一样。大人难要把天下所有的方士都杀了？”谢明语调平缓地说“大人杀襄楷，纯粹是饮鸠止渴，自取灭亡。大人应该想到，除了杀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

“几百年来，大知堂一直都是一个很隐秘的教派，他们的基到底有多大，我不知，但我知光武皇帝中兴大汉国的时候，大知堂一直跟随在光武皇帝左右，征战南北，为大汉国的中兴立下了汗功劳。由此可见，大知堂不同于张角的太平，它自有可取之。”谢明看看李玮，说“仲渊兄请襄楷大师来营，应该还有更长远一的想法。”

李玮冲着谢明一拱手，笑：“敛之说话就象下棋一样，锋芒毕，你要当心啊，不要惹翻了大人，被他一刀砍了。”

谢明拍拍腰间的长剑，自信地说：“我至少可以挡他三招。”

李玮大笑。

李弘面稍稍缓和了一，他无奈地看看谢明，又看看李玮，问：“你把襄楷请来，不会是要和他个朋友吧？”

李玮笑着拱手：“兼而有之，见机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