闳代其职务。胡闳毫无威略，羌人再次大举犯。陇西及金城的吏民们纷纷至京师上访，为段将军鸣冤喊屈。天闻讯后下旨廷尉府复审，可段将军只是谢罪，不喊一声冤枉。廷尉府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维持原判。”

“后来呢？”郑信问。

“后来西羌又反，皇甫将军称病不。天一急之下，派人到洛南郊把混在苦役犯中苦力的段纪明带到了朝堂之上，特赦启用，拜他为护羌校尉，再次率军征。”

李弘听得暗暗心惊。这战功越多，遭遇越惨。自己立了战功不算，还杀了几百贪官，得罪了朝中各方势力，那岂不死无葬之地？

“段颎在西疆前后打了一百八十多战，斩首三万八千余级，获各牲畜四十二万七千余，而麾下军士仅死亡四千多名。以段将军这盖世功勋，尚且遭到牢狱之罪，差一死于非命，更不要说李大人了。李大人没有资历，没有权势撑腰，倚仗手中的数万大军在西凉公然肃贪，斩杀贪官，得罪了所有的朝中各方权势，不死才是奇迹。李大人能够活到现在，要谢西凉的叛军卷土重来啊。”李玮说到后来轻轻笑了起来。

郑信看到李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心中大怒，他冷笑：“如果天降罪，朝廷派人来抓我家大人，我们就反了。”

李弘笑着对郑信摇摇手，大声喊：“来人啦，给李大人温一壶酒来。李大人一定说累了。”

＝

李玮听到郑信说“反”的时候，睛内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之，随即他盯着李弘的反应。他发现李弘神平静，不但没有声斥责郑信，反而若无其事地命令手下温酒，好象没有听到似的。

他抬起来，凝视沉思，竟然连谢都没有谢一声。

李玮好象了某个决定，神决地说：“大人知西凉人为什么要一再反叛吗？段大人把羌人打得狼奔豕突，羌人为什么还要频繁造反呢？”

“愿闻其详。”李弘拱手说。

李玮长叹一气，说：“段颎段大人屡克胡族，立下赫赫战功，但他没有得到象前朝大将卫青和霍去病一样的声誉，而是落了个专杀为快的恶名，大汉国的士们评价他说‘虽克捷有功，君所不与也’。这对于他个人来说是不公的，但对于大汉国镇压羌人的战争来说，却是正确的，因为这些战争归到底都是由于大汉朝的**造成的，是毫无意义的战争，同时，这场战争耗尽了我们大汉国的财力和力，使大汉国一年比一年衰落。”

“大汉国西陲的羌人叛，其源还在于大汉朝的应对无策啊。我大汉国对西疆的治理，一直不得要领，随退守的政策害苦了西疆百姓，现在即便是我大汉民，也不堪忍受，蜂拥为寇了。大汉的边民在天和朝廷放弃他们的家园时，就参加了羌人的队伍。今天西疆的叛，翼城的大战，不正是西凉的羌人和汉人用他们的鲜血证明了大汉国对他们的戕害吗？时至今日，凉州的汉人和羌人终于看到，大汉不仅不能养育他们这些民，而且还日益成为他们的敌人。只有凉州这块土地，才是最值得他们依赖，才是能让他们生存下去的最后一希望。”

“生存，永远是人的第一要求。我们大汉的文化能够影响羌人，羌人的习俗也能影响汉人，凉州的汉人女都是的战士，不正是两族互相合的结果吗？羌人的落里和我们的军队里，分别混杂着汉人和羌人。长期厮杀的对手，现在都成了最可靠的和最信任的伙伴。共同的生存地理，酝育羌汉共同的生存理念，也酝酿凉州人的霸业之图。”

“独霸凉州，这正是边先生和文约先生参加叛军的真正目的。”

李弘拍案赞：“李大人才智超绝，实在令人敬佩。我到金城招抚叛军时，韩先生所提的要求，就有这独霸一方的意思。”

李玮微微一笑，毫不惊讶地说“西凉士象边先生，韩先生这样想法的人非常多，但还有士有比这更彻底更直接的解决办法。”

“是什么？”李弘兴致地问。

“造反。”李玮大声说。

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