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辅指指坐在地上的年轻人，低声说：“披散发的那个就是。”

蹇硕和袁绍三人互相看了一，脸上尽显钦佩之。前这个年轻人带着鲜于辅等一帮年轻将领，创造了一场战斗歼灭三万羌人的奇迹，这是几十年来，大汉国最辉煌的一场全歼外羌人的战斗了。即使是享誉大汉国的西凉三大名将皇甫规，张奂，段颎，也未曾有过这样骄人的战绩。此役之后，这个来自北疆的豹已经隐隐约约可以与大汉国当朝最富盛名的皇甫嵩将军相提并论了。

鲜于辅走到李弘边，轻轻拍拍他，小声说：“大人，大人…”

李弘抬看看他，张地问：“还有谁？还有那个军司阵亡了？”

鲜于辅叹了一气，悲痛地说：“还有方飙。他在抵御羌人攻击方阵的时候，中箭亡。”

李弘听到方飙的死讯，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苦，失声哭了起来。鲜于辅摇摇，缓缓蹲下，用力搂着他的肩膀，极力忍住中的泪，哽咽着说：“我们至少有两万兄弟战死在这里，我们没有信守诺言，把他们孤单地抛在了异乡他土。他们再也看不到冀州，看不到北疆，看不到故土了。”

李弘心中一痛，顿时伤心绝，抱痛哭。

袁绍听到李弘的哭声，想起战场上的血腥惨烈，心内戚然，喟然长叹：“活下来不容易啊。”他转脸望着刘和，指着李弘说“安，你看仔细了，李中郎是个血汉，你就把这个场面画下来，带回去给陛下看。”

李弘哭了一会儿，心中的痛苦稍解。他在鲜于辅的介绍下，和蹇硕，袁绍，刘表，刘和四人见了面。双方寒暄了几句，蹇硕说明了来意，说天迁升他为护羌中郎将，总督西凉军政。李弘心中悲苦，毫无喜，勉说了几句客气话。蹇硕知他大战过后事情多，非常忙，随即向他表示了祝贺，恭喜他打了胜仗，然后带着袁绍刘表刘和三人找地方休息去了。

“羽行，他们什么时候走？”李弘望着四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声问“那个姓袁的浑浴血，他难参加了战斗？”

“蹇大人说，明天向大人宣旨之后，他就回去了。”鲜于辅说“袁绍不但参加了战斗，还差一死了。他是门阀弟，在洛很有声誉，我一直以为他是狼得虚名之辈，中看不中用，没想到他豪气冲天，勇敢善战，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李弘赞赏地，说：“门阀世家的人看上去都这么超绝脱俗，才华横溢吗？”

“酒饭袋多了。”鲜于辅说“袁绍在洛是类萃的人，京城没有几个。”

“哦。”李弘扭看看鲜于辅，突然问：“今天早上，你有信心打赢这一仗吗？”

鲜于辅摇摇，骂：“除了你这个疯，谁有信心？我们赢得很侥幸，要不是姜舞临阵倒戈，六月惊雷就突围了。”

李弘吃惊地问：“王国带着军队来了？”

“是的。”鲜于辅说：“斥候来禀报的时候，我都急疯了。”

“姜舞的事，我不是派人告诉你了吗？”李弘说“你大概以为我在胡说八吧？”

“当然了，谁知九羊说的是真是假？”鲜于辅叹了一气，惋惜地说“这次，聂啸的军队没能迅速击溃韩遂，反扑王国，实在太遗憾了。”

李弘摇摇手，说：“仗能打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你不要太贪心。聂啸他们太恨韩遂，一心要吃掉他，结果速则不达，反而被韩遂缠住了。此仗能赢，聂啸和他的湟中羌士卒应当位居首功。”他看看鲜于辅，接着说“这次我们全歼羌人，功勋卓著，大家都可以升官发财了。”

“升官发财？”鲜于辅无奈地说“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知你都了什么吗？”

李弘疑惑地说：“我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都没有奖赏？不会吧？你不要这么沮丧嘛。”

“关押在槐里大营的贪官都有特赦令。”鲜于辅说“你一气把他们全杀了，你知这事有多严重吗？民，你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李弘哀叹：“我没指望这仗能打赢。我想我们能和敌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就不错了。谁知我们能打赢？”

“但愿陛下圣明。”鲜于辅忧心忡忡地说。

两人随意闲聊着，并肩走在散发着郁血腥味的战场上，娓娓而谈。

郑信匆匆走来，大声叫：“大人，大人，傅大人死了。”

李弘和鲜于辅吃惊地望着郑信。

“守言，谁说的？”李弘大声叫“他在城内，怎么会死？”

在李弘的心里，傅燮就是他的朋友，非常信任的朋友。他和傅燮在邯郸城外相识，到了西凉他得到了傅燮的许多照顾和帮助，李弘对他非常激。李弘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死去。

“烈派人送来的消息。”郑信说“烈说他们到了南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傅大人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