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意地挥挥手，说：“你知朕为什么信任李中郎吗？”

“这么多年，只有李中郎一个人送钱给朕之后，没有提任何要求。”天赞叹“很简单的原因。”

“这是陛下的家事，臣实在无从说起啊。”刘虞虚晃一枪，意图蒙混过关。

光和三年，天二十四岁。这年的十二月，后的何贵人产下一，当时这是天唯一的血脉，天非常兴，立即册立何贵人为皇后。隔了一年，后的王人又为天生下一。天把新生婴儿抱在手上，怎么看都觉得像自己，小小脑的，可至极。天随即依此意给这个小皇取名为“协”

刘虞赶忙躬说：“臣以命担保，李中郎对陛下，对我大汉，的确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陛下这是信任李中郎。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圣明。”

刘虞大骇，浑上下寒倒竖，扑通一声跪伏地上。

天“哼”了一声，伸又踢了他一下，说：“算了，起来吧。”

“朕找你来，是想问问西凉的事情。”天指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皂（装奏疏用的袋）说“弹劾李中郎的奏章越来越多，朕现在连看都不看。你知为什么吗？”

时张起来，他大气都不敢一声，更不要说回话了。

天抬起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站了起来。

天怕刘协也给皇后借故杀了，匆忙把新皇抱给母亲董太后扶养。董太后与何皇后就像民间的婆媳一样，也是一对冤家，经常吵闹斗气。太后担心自己的孙给那个凶残的女人害了，十分小心在意地呵护着这个苦命的孩。天也怕这个孩养不大，便依自己母亲的姓给他取了个小名叫“董侯”

“卿是不愿意说还是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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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及乌，天对刘协的溺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就连他的母亲都觉得他得太过分了。然而，他们母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废嫡立庶。天打算在自己百年之后，把皇位传给自己喜的儿而不是那个凶残女人生下来的儿。这个想法一经诞生，立即就象**一样蔓延了天的全，让他浑都充满了战栗和漏*。他对谁都不敢说。他现在能信任谁？他的这个念只要稍加，刘协立即就会死于非命。他很悲哀，他虽然贵为天，手握天下万民的生杀大权，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儿，也保护不了自己喜的女人，他甚至不能惩罚一个害死自己女人的杀人犯。他要夺回这一切，他要随心所自己想的一切事。因为他是天。

他又问刘虞：“卿知李中郎这次

刘虞差绝望了。好不容易混个九卿的官，还没过瘾就要被杀了。这话能说嘛。说是吧，皇后和大将军要是知了，自己以后在洛本无法立足。说不是吧，立得罪皇上，更不用混了。

王人门阀，天资聪慧，琴棋书画样样通，和天志趣相投，两人情一直不错。王人没有了，天日夕思念，心痛如绞。他为了寄托哀思，费尽心血写了一篇长长的，充满伤情怀的《追德赋》。何皇后看到以后，非常生气，觉得自己在天的心目中还不如一个死人，愤怒之下，她将天的大手笔顺势扔了火盆里，烧得竹简劈啪响，化为灰烬。

刘虞不敢说话，躬候教。

这本来是一件锦上添的好事，但内的斗争太残酷也太血腥了，喜事转之间成了丧事。何皇后生骄横猜忌，容不得这隐藏的祸患，她在张让等中官们的帮助下，迅速鸠杀了王人。等天跑来看产妇的时候，王人已经是一冰冷的尸了。天爆发了平生最大的一次怒火，他叫着喊着要废掉皇后，诛杀她的九族，但他经不起中官们的苦苦哀求，另外自己心里也着实有惧怕将来兄弟阋墙，上演争夺皇权的闱惨剧，所以他愤怒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放弃了废后的念，不过他从此不再临幸何皇后，他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鬼。

天缓缓踱步走到刘虞边，伸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说：“卿当说无妨，朕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