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坐上，神情倨傲地挥挥手上的鞭，大声说“罢了，能活着就好。叫你动作快一，你非要犹豫，结果如何？”

鲍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羞愧地说：“让大人费心了。”

樊稠走到鲍鸿边，拍拍他的肩膀：“将军大人看到你昨天没有赶到，连夜率五千骑兵北上接应。幸好及时遇上，否则你就麻烦了。”

鲍鸿闻言赶忙又说了一些激恭维董卓的话。

董卓冷笑：“你们都小瞧叛贼了。那个枹罕人李文侯是个很有学问的家伙，不是一个酒饭袋。下次遇上他们要小心。我们走吧。”

北伯玉的本名叫北圭，伯玉是他的字，石是他的外号。他是金城郡湟中一带的归属羌人，是湟中大豪，壮结实，武功，为人豪，好打抱不平，是那讲义气，嫉恶如仇的人。北伯玉因为实在忍受不了汉吏的欺压，便带着族人举义旗造反。他和陇西郡的枹罕人李李文侯相颇。李文侯听说他反了，二话不说，带着枹罕的汉人就聚到他的旗下。两支队聚在一起，立即杀向金城，由此引发了西凉战火。

北伯玉长得大健壮，虬须虎颈，气宇轩昂，浑上下都带着一草莽豪气。他远远望着董卓的大旗开始缓缓移动，咧嘴大笑起来。

他冲着缓缓后退的董卓大军声大叫起来：“胖，胖…”

“石将军，我们也撤吧。”军司燕寄小声说“董大人已经走了。”

“不许喊他董大人，要喊他董胖。”北伯玉笑“现在我是将军了，和他已经平起平坐，你还怕他什么？”

“喊习惯了。”燕寄陪着笑脸说“习惯了，都喊了十几年了，一时改不过来。他怎么不和我们打一场就走了？”

“不知。”北伯玉笑“他这个人手段很毒辣，对朋友也一样，下手从不留情。”

“我看董大人对你不错，每年到湟中围猎，他都要和你聚聚，喝喝酒。”燕寄说“可惜，现在成敌人了。这次，他还亲自到杜来对付你。去年，他都主动避开你，专门找六月惊雷和老边的麻烦。”

“叫他董胖。”北伯玉叫“你知我们为什么喊他胖吗？”

燕寄只有二十多岁，自然不清楚他们这一代人的恩怨。

“胖对朋友是不错，送座金山他都愿意，但他脾气狂暴，心狭窄，睚眦必报，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他对付仇人向来都是赶尽杀绝，犬不留。你知六月惊雷为什么和他仇世似海吗？就因为他父亲没有时给胖贡，骂了他几句，结果就遭到了胖的报复，全族一千多人被他一夜之间杀了个净净，他父亲被剥挖心，受尽折磨而死。”

“他在北地郡的时候，有一次在边境巡视，抢人家女人，那女人不从就自杀了。这本来是一件小事，但他怒气冲天的带着队杀了那个村庄，借剿匪，将全村一百多人杀了个净光。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那个时候脾气上来了，一气咽不下去，需要喝血，降降心怒火。”

“你看他长得大大，象座小山一样，但他的心却象针一样小，所以我们一帮朋友都喊他胖，意思是说他小心。”

关于董卓的暴行燕寄自然听说过。在西凉，没有人不怕董卓，就象过去人人都怕段颎一样，他们都是嗜杀之辈。但为什么董卓的朋友都喊董卓叫胖，燕寄还是第一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