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问。

“太多了，一望不到，大约有上万人，绝大分都是胡人，光着脑壳。”

“是豹。我看到了黑豹战旗。”

“距离我们只有三里，只有三里路了。”

斥候们七嘴八地说。

左校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一凉意直冲脑门。豹？昨天大帅送来的消息还说豹军在小房山附近，怎么一夜之间他们横跨三百多里，跑到了督亢亭？难用飞吗？

“你看清楚了？”左校严肃地问。

几个斥候一起，大声说：“左帅，我们的确看清楚了，是豹的骑兵。”

左校的心随着地面越来越烈的震动几乎要心脏。骑兵，我们终于要和骑兵对决了。名闻天下的豹本就是一团血腥，一把战刀，一个传奇。和这样的人对决，未尝不是一件人生的快事。

左校脸上显一丝笑意。战，直至战死。

“传令，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准备应战。

“三军立即密集布阵，梯次防御，纵越长越好。”

“后军的长矛兵，盾牌兵立即集结到前军列阵，弓箭兵随其后。”

“把所有车辆都推到最前面去，组成车阵。”

战鼓声一阵密似一阵，从大军的各个角落里不停地响起，此起彼伏。各战旗在空中飞舞，五彩缤纷，让人缭。传令兵就象暴雨来临前田野上的飞燕一般，在大军摆下的阵势里，忙忙碌碌。

左校连续下达命令，一接一的命令。

此刻他心如止，再也不泛波澜。他一直望着大平原上的天际之间，期盼着万奔腾的壮观场面现在自己的前。

远的地平线就是蓝和黑的分界线，泾渭分明。

下午的风稍稍有些大，寒意十足，旌旗飘扬之间发大的啪啪声。黄的长巾不时被风到脸上，柔和而温，这让左校想起了张角，想起了张角的微笑，想起了他温和的声音。他的心颤栗起来。

张角的死，间接导致了黄巾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基本上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内，瞬间分崩离析了，失败了。他生前想创造一片人间乐土的梦想随着他的死去成了南柯一梦。千千万万的百姓，把全希望寄托在张角上的百姓，突然之间再次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重新跌回到无边的黑暗和苦难里。

左校抬起来，望着蓝的天空，望着无尽的苍穹，睛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天下这么多的百姓在受苦受难，他为什么视而不见？天下的恶人那么多，他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继续残害可怜的百姓？他为什么还要夺去天下苍生唯一的希望？

轰鸣声渐渐可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左校突然猛踢腹，沿着大军的前沿阵地飞奔起来。

他举黄天字大旗，纵声狂呼：“苍天…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