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还请回吧。”

苏培盛听她声音实有劝退之意，便只留下两名女伺候，率余等人恭退下。

宛琬勉用了饭菜，便打发了一应人等俱都去。她坐于桌前，心里空落落的，取过案书卷，随意翻了翻又放下，眺望远天。苏培盛对着胤祥说的话她虽未听清，但也知一、二。里一位太后已是如此，想想将来十四阿哥回来的时日，宛琬心蒙上了厚重的影。

一番思来想去，心中倒越加烦，她索卷袖磨墨展纸。刻倾，房中墨香弥漫，宛琬拈起致羊毫小楷，在淡梅衬底的香笺上慢慢习字，心渐渐沉静下来，搁下笔，添了些墨，才蓦然想起，习字，其实是胤禛的习惯，面上不由浮淡淡笑容。

已过丙夜三更天了，早在一更时胤禛便遣人前来通传宛琬，今夜怕是难以相见，可她总抱着一丝念想苦守着，这会是再也支持不住地睡了。喜悦、张、担忧加上疲累，令她熟睡得像个婴儿般沉。

淡淡月华，梆声悠悠地传响于紫禁城中每一个不眠人的耳际，四更天时的京城分外寒冷。胤禛挥手示意人等守侯在外，轻手轻脚屋走到榻边，借着窗外的微微月光，他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她。今夜她怕是累坏了，不然室内熄了灯她是睡不塌实的，嗯，等下记得要通传下去，她屋里的灯需彻夜不灭。这会他已累极了，胤禛轻轻地在她边和衣躺下，在这寂寥夜，他轻轻拥住了宛琬，够了，只要有她在边相依相伴那已足够。

天未明，窗外的夜打了纱格，有丝寒气不知从何侵浸来。宛琬睁开睛，看见边未盖被的胤禛缩成一团，像个顽的孩踢开了被褥。她微微转动，胤禛已惊醒，立刻拥住她。

“宛琬宛琬宛琬，”胤禛声声地叫，迷迷糊糊地将她的脸自己的膛。

“我要你。”胤禛低下，吻着她额前细细碎发，喃喃低语。

他真是疯狂，宛琬溢笑涡“不，胤禛要休息，等一下下才行。”她轻柔哄着。

“我休息够了”他呢喃着混不清。

她轻拍他背，一下下，他又沉沉睡去。他实在是太疲倦了，一下放松睡了，便醒不过来。

宛琬不安又怜惜，康熙皇帝驾崩，发丧、举哀、敛、发引、小殓、大殓、上谥号、立室奉祀定庙号等等没完没了的办丧事宜，他件件需亲力亲为，每日还有千篇一律而又永无休止的繁文缛节，要当个好皇帝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他这过的算是甚么日？那些人又究竟在怎样地为难着，折磨着他？

宛琬的手臂被他压在下大气也不敢再透，惟恐再一次惊醒了他。

她没法转动，看不清他的脸，也不必看，他的模样已早在她心底刻着。

宛琬静静地听着，他呼均匀熟睡得全无牵挂，她知，那是因为她在他边。渐渐地，已觉麻痹，她持忍着，虽难受却甜。胤禛就在她边，让她快乐又满足，即便是只能陪着熟睡的他也好。只是有懊悔自己竟睡着了，不知他几时回来，不知他现在又劳成什么模样，唉，原来即使离他那样近，要看看他还是这样的难。

那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吧，宛琬挣扎着放弃了想看看他的念。

时光滴滴逝，宛琬珠盯住钟摆，直到快五更，她不忍心却又不能不叫：“胤禛，胤禛，要起了。”

他睁开睛看了她一，愣愣地没认她是谁般，便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