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你总算是救回一条命了。你这病来的奇怪，大夫们也诊不个原由，任这一日日的枯跨下去。”福晋想起还一阵后悸。

“姑姑，我只记得最后浑烧的难受，你们拼命给我了好多苦得要命的药，后来我怎么突然就好了呢？”

“你这条命能拣回来呀还多亏了爷。你原先的怪病好好停停，停停好好，总好不透，拖到了秋，莫名又发起了烧，用尽了法也退不下去。爷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三十二年间的事，去‘救世主堂’给你找来了洋大夫。这也奇了，两针下去你的烧就退了。”

荷塘。

在她的昏睡沉眠中秋日已早早到来，宛琬望着满池残荷，遥想病前还是夏季无边的碧荷。夜凝滴，晨风一起，溜地一便从叶边落坠下，映着晨光璀璨如眸却瞬息不见。

北方初秋的风已有些浸骨，宛琬转走。

“千顷荷塘苞怒放宛似还在前，转逝之间，已是满塘凋残。”后幽幽响起胤禛的声音。

宛琬的心怦怦，她咬畔，呼“荷开败了，还可赏秋日素，闻桂芬芳，看芙蓉媚。待到冬日，又可见如荼茶，腊梅千姿百态。”

胤禛闻言一笑：“是我空伤秋了，你说的对。四季芳草，万更替，方才是，方才显繁荣昌盛。”他略一停顿，又：“宛琬，不什么，你总能看好的一面。你对人事总存有侠义之情，可若有朝一日，你被信任的人伤害了，卖了，又该如何自？”

“人总要长大，最难能可贵的就是让自己存有几分天真、童心，对朋友保有侠义之情。就算是被他伤害了，也不要去怀疑这世上可信之人。犯错并没有关系，只要不犯相同的错。”宛琬望着远，轻轻。

胤禛听她一番话，不禁欣神情，温言：“你到底是年轻才能说这样的话，只怕你经历多了，背叛多了，就不会这般说。”

“不，不该是阅世越的人就越不容易相信别人。世的经验久了，应更容易分辨什么人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他越了解人生就越会明白，有时信任别人反比提防别人更有智慧，即使偶而因误信别人而遭受打击，到底还是值得的。”宛琬转过看向他，吻平淡无波。“爷，这风着有些冷，请容我先行告退。”

胤禛闻言一怔，探她底，她那总无忧无虑的面容，此时却带有奇异神情。那神情，他无从形容，仿林间群鸟飞尽后的茫茫雪地，异样地平静空寂。

他的心那样的寂寞，原来从前一个人时只是孤独，而寂寞却是心里住着一个人，可他只能看着、想着，却什么也不能。

宛琬已渐渐去得远了，胤禛却还立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怅然而惊动。

华灯初上。

胤禛才步书斋外室，早已等候在那的铎立刻起行礼。

胤禛稍稍颔首，示意俩人一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