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帝国首相。因此沈犹龙只得老实的回答：“不能，所以朝廷在教化百姓之余还需要派遣循吏去理百姓。”

“那又如何能保证循吏各个都是大公无私的君呢？”黄宗羲再次反问。待见沈犹龙皱着眉望着自己后，黄宗羲歉然一笑：“其实沈老您说得也没错。因为人生‘好私’，所以才需要教化，使其明白礼义廉耻，懂得忠君国。可若是认为这样就能让全天下的百姓无条件的效忠于国君，那就不是在‘愚民’，而是在‘自愚’了。‘自愚’的结果当然就是失去民心。正如朝鲜的李淏那样自认臣民皆忠于他，实则却是众叛亲离一样。所以依在下看来，我等为臣者还是坦诚一，在心中承认普遍百姓本无忠君国之本。那末他们的忠君国便不是无条件的、绝对的，而是必须备一定的条件，百姓才会效于‘国’忠于‘君’。只有明白了这一，我等才有资格要求百姓忠君国。”

黄宗羲的一番推心之言直说得在场的大臣们连连。事实上对于相关的理，这些大臣们并不是不了解。只不过历来“父母官”、“教化者”的姿态让他们很少会去站在寻常百姓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就这一来说黄宗羲的观是与顾炎武共通的。虽然他们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不过有时两人就算拥有相似的观却也可能立场对立。

这不，黄宗羲的话音刚落，那边沈犹龙就吐了清烟：“黄首相，有些事情并不是光看某人说了些什么，了些什么，还得看他是在什么时候说的，在什么背景下说的。想必大人之前也已看过顾炎武在《东林时论》上发表的《郡县论》了吧。”

一提到《郡县论》，黄宗羲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却见他沉了一声：“顾炎武有关‘封建之失，其专在下，郡县之失，其专在上’的见解还是十分辟的。只不过他所提的由地方议会公选县令的提议太过想当然了些。”

“想当然？老夫可觉得他这是想当然之下说的话。至少一些地方议会对他的这项建议还是颇有好的，不是吗？”沈犹龙浑浊的睛忽然闪过了一寒光。

“沈老说得是。如此看来顾炎武此次借朝鲜之事一边大谈我朝廷官员的‘私心’、百姓的‘私心’，一边鼓‘复封建、重氏族’。其实都是为了实现他之前所提的‘民选县令’和他那‘宗治其族’的主意。哼，我看这酸儒八成是耿耿于怀自己以前屡试不中，所以才想这个‘歪法’来过把官瘾吧。”顺着沈犹龙的话范例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只是想过把县令瘾也就算了。怕就怕人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一次开的是工商尚书罗胜。

“怎么他顾炎武还想民选尚书，民选首相不成？”范例提了嗓门嚷。

范例的这声反问再一次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唏嘘。这其中既有惊讶又有嘲。显然不少人是将范例的话当了一个冷笑话。然而此时的黄宗羲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须知当他第一次看到顾炎武有关民选县令的建议时，也曾有过相同的设想。当然凭已经延续了千看的“郡县制”以及作为中华朝立国之本的《宪诰》都让顾炎武的这项建议显得不切实际。故而众人才会如此调笑。“可这事真的不会发生吗？”黄宗羲在心中如此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