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才发现这才是自己一直在追寻的议会。在威尼斯就算那些商贾就算拥有再多的钱财和权势，都没有资格参加议会。光是这一条设定就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至于由德望重者组成的元老院和由贵族绅士组成的大议事会，更是同他心目中的“完议会”不谋而合。唯一中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威尼斯大议事会成员以及官员都仅限于贵族豪门。可这一并不影响顾炎武对大议事会的评价。至少威尼斯的贵族人众多，又多是才俊之辈。在他中完全可以同国内的士人阶层划等号。顾炎武不禁开始想象，如果中原也能有这么一个完全由士组成的大议事会，那离圣人笔下的三代世界也就不远了。

顾炎武如此坦白的说辞，在众人耳中无疑就是大逆不的表白。若是在本土话，早就有人呵斥他了。但前是在国外，又有众多红夷在场。可不能为一时之气，影响天朝的威仪。于是，吴钟峦等人当即就把脸冷了下来，不再理会这个不知天地厚的狂生。

见现场气氛就此尴尬了下来。为“影主使”的杨绍清不禁在心中苦笑了一下。这样情形在使团中已经不止一次现过了。顾炎武的经历让他对孙有着异乎寻常的厌恶敢。或许是他在厌恶弘武女皇的同时，连带着其他皇帝也一并厌恶了。顾炎武对欧洲的共和制度有着厚的兴趣。经常这么“胳膊轴往外拐。”对此，杨绍清倒并不冒。他不像其他使团成员那般反民选总督。孙对后世的描述，让他比其他人更有耐心去观察这看似与天朝系截然不同的制度。于是，他便打圆场似的，好奇问：“听说威尼斯选举总督的步骤比现在还要复杂是吗？”

“不错。首先要在议事会中通过签产生30个人，再在此30个人内签淘汰为9人，由这9人来选举40。再用签的方式淘汰为12人，这12人又选举25人，以此类推直到最后的选举人选择41个提名者，这些提名者再把他们的选择提给大议事会，由此产生总督候选人。”博雷利教授见杨绍清对大选依旧兴趣厚，便不厌其烦的解释。

可在一旁的中国使节听来，却觉得博雷利简直连都快绕起来了。就连一直对威尼斯选举制度赞不绝的顾炎武，此刻也不由皱起了眉问：“这么复杂！又是投票，又是签的，搞了那么大个***，先前那些代表投的票不都白投了嘛。”

“当然要复杂才行。威尼斯人设计这个程序就是为了防止总督选举作弊用的。”博雷利教授得意的说。

“可就算是想要防止舞弊，也不必用抓阄这样的方法啊。用抓阄来选举总督，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一些吧。”顾炎武连连摇。

“顾先生，在真正的民主制中，公职不仅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事，它反是一沉重的负担。没有人能理所当然地将它加给此一人而放过彼一人。只有法律才能把公职加给某一个签选的个人，在这情形下，人人都面对平等的条件，选举不依赖任何人的意志，法律也就没有被赋予特殊的应用而破坏其普遍。”博雷利教授脸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