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不堪目的聚会早结束。

当然在文官力求到“洁自好”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注意旁贤亲王殿下的一举一动。龚紫轩、郑森等人若同红夷女有了情缘，就算传回本土，最多不过是一段风韵事。可皇夫若是同红夷女有了什么肌肤之亲，再被某人禀告给女皇陛下的话。那整个使团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因此那些个士大夫一个个盯杨绍清，比盯女还。

杨绍清本人对这事看得较开。一来他本就不会舞，二来他对学术要比女更兴趣一些。倒是一起席舞会的博雷利教授开始为杨绍清打抱不平起来。他实在不明白那几个留山羊胡的家伙自己不同女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扰杨的社自由。而吴钟峦等人则认为博雷利是在存心引诱亲王。双方也就少不了起一些小小的争执了。但不怎样，这个角落无疑是整个舞会最为冷清的地方。以至于威尼斯总督见状，也不好意思的主动上前打招呼：“哦，尊贵的东方客人们。你们怎么一直坐在这里呢。是不是我们有那里照顾不周啊？”

“总督阁下您客气了。今天的舞会十分彩。您瞧，正使大人他们玩得都很开心呢。”杨绍清微笑着寒暄。由于之前博雷利教授已经向他介绍过，总督是威尼斯最首脑。因此杨绍清在言谈间不自觉地就加上了敬语。

“可是前的几位大人似乎并不愉快啊。”威尼斯总督直率的问。其实吴钟峦等人的表情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平和的。但东方人的面容在西方人中本就严肃，加上此刻他们又一脸正不苟言笑。从威尼斯总督的角度看上去确实是有些骇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旁的翻译观连忙着解释：“总督阁下您误会了。他们只是在保持中国式的文官礼节罢了。毕竟今天的舞会是由威尼斯政府举办的，是十分正式的聚会。至于龚主使他们是武官不必拘泥这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威尼斯总督恍然大悟着。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顾炎武，却用并不利的拉丁语，说了一个最为直白的答案：“总督大人，其实我们是觉得你们的小夫人不应该穿得那么少。照中国的风俗这十分不雅观。”

随行翻译将顾炎武的话翻译完后，吴钟峦等人连忙窘迫地低下了。并在心中一个劲的埋怨这顾宁人真是多嘴，连这话都说得，害得他们在夷人面前如此丢脸。而得到一个新答案的威尼斯总督也被搞糊涂了。只见他一脸茫然的回向杨绍清求证：“杨副使，是这样吗？”

看着边一脸坦的顾炎武，杨绍清也不由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顾宁人是怎么想的。他时而显得异常保守，对于欧洲的事均看不顺。时而又狂放不羁，语惊人。但仔细想来顾炎武这么说也确有几分理。有些时候确实不必向欧洲人隐瞒自己真实的想法。于是，杨绍清坦然的说：“两个都算是吧。总督阁下，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风俗。关键是能互相理解。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乡随俗’。”

“…乡…随…俗？”威尼斯总督学着杨绍清的中文，艰难地重复。

杨绍清也不忙着回答，而是向吴钟峦等人用中文说：“诸位大人也该乡随俗了吧。可别辜负了总督的一番好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