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党上下兴奋好一阵的了。不过于士大夫的偏见陈龙还是不放心地向王夫之提醒：“钜，你看那王霖生真的会帮咱们吗？商贾向来都是见利忘义的，咱们可不能不防他一手啊。”

“商人自然都是逐利的，无利可图事他们便不会过问。无论是王霖生，还是他的儿王罡都是如此。不同的事王霖生为人谨慎小心，而他儿则胆大心细。不过江南的商贾们还是很讲信用的。”一旁的沈廷扬想了一下不以为然。

面对陈、沈二人不同的结论，王夫之倒有他自己的一番看法。却见他沉了一声：“优秀的商人确实是以诚信为本，但他们只认契约。没有契约为证的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反悔。这便是刚才王霖生只肯同我等达成协议的原因。他还想再观望一段时间。准确的说他对我们并没抱太大的信心。因此这事的关键还是在我们这一边。若是我等能在短时间里挽回劣势的话，相信到时候不用我们开，王霖生自己也会来找我们的。”

“哼，此事坏就坏在了钱谦益、夏允彝之的上！当初若不是他们贪图富贵，趋炎于妖后黄氏，我等东林党也不至于被陷如此不忠不义的境地！此二人实乃我东林的第一罪人！”一想到东林党如今困苦的境地，沈廷扬便忍不住一拍桌骂。

“沈大人请息怒。钱谦益已自尽，而夏允彝此刻也陷大牢命不久已。得饶人且饶人，毕竟怨天尤人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陈龙跟着打圆场。不过一想起这些年东林党上层骨的所作所为，他也不禁叹息：“咳，遥想当年东林八君抱着济世救民之心创立东林书院是何等的洁自好。后又有左忠毅公等人为民生，斗阉党，不惜舍生取义。可是东林党这几年却陷于争权夺利之中。甚至不惜通内结宦来钻营朝政。落得现在众叛亲离开，如今想来吾辈可真是愧对先辈啊。”

“那是因为后来者忘记了先辈们当初创立东林党的初衷。忘记了君为政，应有益于民，即使有损于国，也须权民为重，则宜从民。更将我东林党人最引以为傲的东林神抛诸脑后。反而去钻营后，为了一家之天下，不惜得罪天下之人。”王夫之一针见血地说。

而他的话语无疑是引起了沈、陈二人的共鸣。不错，他二人以及大多数的东林党人正是于仰慕东林神才会投东林党的。东林党不同于传统的齐、楚、浙、宣、昆诸党。早期的东林党人既没有勋戚宦官后台，也不象楚党、浙党等拥有地方势力的支持。东林党人来自帝国的各个角落。他们大多是一些下级官员、诸生、或是被罢免的在野之臣。没有血缘同乡的关系，没有纵横捭阖利禄相胁。维系这个组织的便是王夫之中的东林神。一“济世救民”的远大抱负。因此在许多时候加东林党并不意味着能飞黄腾达。往往得到的是来自各方面的残酷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