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冒失一吻，凌啸却不能无动于衷。

刚刚阅读凌啸的这份密折，康熙就苦笑不得。先不说这奏章里的内容，光这些歪歪扭扭的字，就很难为已经老的皇帝了。

“才窃以为，西北边陲之藩属，于国家之防殊为重要，故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兵，驱之以利，使之永为我朝藩篱，外则协拒侵之敌，内则贡呈所之产。”

康熙笑了笑，有些欣喜，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份见识。

“上诉四途，无非实力与情理二词。孰为轻重缓急，才以为当以兵先，次以利，再以理服，最后方以情抚之。刀兵之痛，实力弱者最为畏惧。吾皇堪称千古一帝，所创大清盛世兵甲百万，藩属已惧若惊弓之鸟。”

“至于利益与情理，才窃闻尝有俗语云：人之相，最铁着莫过于四，同寒窗、同守疆、同贪赃、同嫖娼。今之世人，同窗同袍互相卖者，累累不绝。而贪赃犯案之同党却逮之甚难，盖一方有难，八方来援矣。可见人心中，利字当于先！国亦如此。”

看到这里，康熙也不拒绝，更对其中的四个“同“拍案叫绝。

康熙学究古今，当然知，古今的帝王都是打着儒家的旗牌，行的却是法家的治国策，所以他当然明白凌啸的利益观念。

“才以为，如能开辟若朝廷官营之务，邀各藩属加其中，将所得利以中央辅助之名义，发放各藩，则可捆绑诸藩属之利益，使其于朝廷同气连枝。倘使异危害我朝，则亦害诸藩之利，无须朝廷诏令，诸藩必争相奋勇…才受皇恩，愿以三年之期，为皇上谋划此事…和亲之举，乃属以姻情相抚，窃以为其效诚不及联绑共利。且易使藩属以为朝廷弱，而中央辅助之名义则可示恩于众藩，潜移默化其归顺之心…”

看完全，康熙明白凌啸的想法，但是如何削弱藩属，化中央，如何开辟他所说的官营之务，等等，都有需要斟酌的地方。在康熙看来，凌啸的奏折未免空乏，没有什么实务。不过康熙却有些意动，凌啸能够有这份见地，并且自告奋勇，是不是给他试试？

康熙却不晓得凌啸写这份奏折的时候，曾经洋洋洒洒，可是后来都删去了。若论富国民，凌啸的思路和康熙的发有本质的区别。现代人的凌啸，肯定是民本思想作为指导，康熙本上的发却是维护满族的安稳统治，当中涉及到很多富民与富家天下的冲突…写到实务的分，一来凌啸还需要思考各实务的可行，二来有很多是与封建形态相违背的。凌啸现在暂不在其位，也是难谋其政。

凌啸需要的只是一个劝阻康熙的理由，只要康熙意动，真正认识到，和亲的效果不如联结共同利益，他就有机会恳求康熙收回成命。

凌啸要想改变兰芩的命运，无奈在短时间里也难以有更多的筹划，他不是神仙，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康熙在已经意动的前提之下，对金玉言究竟有多重视，以及自己的护驾之功有多少的分量了。凌啸已经决定不惜搭上自己的功名利禄，反正这功名利禄来的似乎也不难，多磕，多求情，反正康熙绝对不会杀他这两度救驾的功臣！

凌啸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可惜的是，他还是运气差了。

康熙作为人，会有喜怒哀乐的变化。凌啸早把这个因素考虑到了，所以选择了康熙正好新添一名皇的好日，兴冲冲地赶到乾清。

君臣俩的洽谈，在凌啸跪下提为兰芩求情的时刻，现了大的变故，使得满心喜的凌啸嗟叹不已。

康熙果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听了凌啸的话语后，兀自沉。正在凌啸心叫“有戏”的时候，一名太监匆匆赶到乾清，低声报告了康熙一个坏消息。纳兰明珠的妹妹，大阿哥的母亲，竟然因为丧之痛，辱骂她怀疑是幕后凶手的太，以致气得皇太后旧疾复发，经过太医推拿，现在已无大碍了。

康熙一阵烦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闻得皇太后有恙，康熙已经准备尽快结束和凌啸的对谈，前往探视。

事后凌啸很是佩服康熙的修养气功夫，何止是喜怒不形于，简直就是反方向压制自己的情绪。当时凌啸看到康熙依然和颜悦，知事情一旦提，就要一鼓作气地多磕多求情，腾地就把康熙的火给撩拨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