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波日特命人响了集合的号角，惊醒了他们，他们甚至有可能就这样一路跑下去，直到战累毙为止。

第一百零七章二次攻山

听到集合的号角，四散而逃的扎鲁特溃兵大分人回望向刚才的营帐，发现石已经停了下来，终于止住逃跑的脚步。还有许多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虽然也看到石停在那里，可一想到回来还要与辽东军开战，他们便丧失了勇气，不那块石是天神的旨意，还是辽东军给下来的，都不是自己可以力敌的，与其回来送死，还不如从此隐姓埋名，也许还能多活几年。

近一个时辰后，四逃散的扎鲁特骑兵才陆续返回，可最终还是有千余人不知去向。再看营中，更是凄惨无比，刚才约有两千余受伤的士卒正坐在地上包扎伤，石碾压过后，近千人被压成了泥，其余伤者也丧命于急于逃命的弟兄蹄之下。波日特率人挖了一个大坑将死难的弟兄安葬于坑内，待一切理完毕，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再一统计全军人数，竟只剩下近五千人。吉赛听到波日特的汇报，惊得倒了一凉气，虽然知此战损失必然不小，可想想自己当初可是率了一万大军来追这只有五百人左右的辽东小队，不过半月功夫，万余大军竟已折损一半，而且这其中完好无损的只有两千人左右，其余近三千人中还有五百余名重伤员，不但不能再上战场，反而需要有人照科。就是仅剩的两千军卒也是个个面苍白，若是上让他们去攻辽东阵地，恐怕不等攻到辽东阵前，便得有近半人半路逃跑。这时不需要波日特再来劝阻，吉赛也不敢轻易再对辽东小队发起攻。不过吉赛与辽东可畏是恨比天，当然不会就此撤退。就算是豁去自己全军覆灭，也定要将这队辽东军斩杀。不过此地已是满地狼籍，吉赛只得令全军移帐重新扎营，待全军恢复了神再攻也不迟。吉赛又将两千军卒编为四队，分四方驻守巡逻，防止辽东军乘机逃走。而顾长武早已在石落时，趁率领着仅剩的二十三人重新回到山上，他们受到了英雄般的接待。杜凤亲自站在半山腰迎接这些辽东战士。以顾长武为首的二十五人虽然累得连气都觉得费力。可心中却是无比兴，自己只有四十几人，却让山下敌军损失几千之众，若非自己亲经历。说去，恐怕无人敢信。

刚到山上的顾长武看到山下大。忙找到杜凤，：“凤夫人。趁着山下敌军大，夫人还是带着罕贝夫人先走吧，由我们为夫人断后！”杜凤看了看顾长武才：“你们还能走得动吗？能支撑到今日，全是长武你的功劳，若我在此时弃你们于不顾，我杜凤岂不成了无耻小人？再说贝儿还在发着烧，如何经得起颠簸？我们就是真能逃过山下敌军地封锁，冲了去，恐怕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率军追杀，若再被敌军赶上，咱们恐怕不会再这么幸运，遇到一个可以守的阵地，所以我决定守此，决不会退缩半步！想来三桂也早应该知咱们的境，也许正在向此赶来，到时咱们便是得救了。”

顾长武一听，有些急了，：“凤夫人，若是你和贝夫人有什么意外，我顾长武就算是死也无法向师长待…”“行了长武，不心多言，好好歇一会儿吧，也许山下敌军整军之后便会再次攻，有力气还不如到时多砍几个敌军。”

说完不再理会顾长武，而是与其他留守的将士一声在山附近挖起第二战壕。顾长武见劝不了杜凤，只好长叹气，一把抓起边的铁锹，跟着众人一起挖起战壕。山上辽东军直到将第二战壕挖完也没等到敌军来攻，反而看到扎鲁特大军重新扎起大营，生火饭。杜凤见吉赛一时间无意攻，叫过顾长武，吩咐顾长武率人把山石落后遗留下来的石块运送一分到第一战壕，剩余的堆在山战壕前，充当石。一直等到太已经有些偏西，才见到扎鲁特大军重新集结在山脚下，不过这次他们却不再是一窝蜂的冲上山，而是兵分四路，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路千人左右。

杜凤一见吉赛改变了攻方式，暗不好，自己仅有不到七十人，若是再分散开，火力必定不足，如何能压制住敌军地攻。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放弃了半山腰地战壕，全军集中在山，准备借助地势，阻击敌军。辽东军刚刚山的阵地，便听到山脚下传来敌军攻的号角。扎鲁特四千余人从四面八方一齐向山上攻来，而吉赛却带着波日特及二百名亲卫在山下压阵。他可是亲看见了辽东军火枪的厉害，弹没长睛，可不他是普通士卒还是族长，若是一不小心被弹击中，丧了命那可真是太冤了。困守山地七十余人面对几十倍敌军，个个面冷静，他们都知今日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虽然死在此地心中不免有所遗憾，可家中老幼有辽东照顾，也算是后顾无忧，都准备与这些扎鲁特军拼个鱼死网破。从山脚到山足有四五百米，扎鲁特骑兵虽然全军冲锋，可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到都是辽东军挖的陷坑，战本跑不起来，更何况这些扎鲁特军卒对辽东军十分顾忌，不知辽东军又准备了什么意外地惊喜在等着自己，所以每行一步都是小心冀冀，半天功夫才行到半山腰。

看着辽东军已经放弃的战壕前堆放着无数石块，他们也是暗自庆幸，好在辽东军放弃了这条战壕，不然不需要辽东军开枪，只要放下这些石，便够自己喝上一壶地。不过现在这些石块却已经没有了用，扎鲁特大军没有理会这些石堆，继续向山上行。趴在山战壕中的杜凤看已有近一半骑军过了第一战壕，举起手中短火铳，朝天一枪。正在行的扎鲁特骑兵刚一听到枪响顿时被了一，有些已经被辽东军吓破胆的竟掉就跑，却被军中将领拦了下来。其他军卒看辽东军一枪过后，又没了动静，才安下心来，在军中将领的驱赶下继续随着大军向山上行。

可没走几步，突听后一声惊天响，只见堆放在战壕边上的一堆堆石竟如同一枚枚膛的炮弹一般，向四面八方去。靠近石堆的军卒或是被大石砸得血模糊，或是被小石块穿而过，在战壕两侧近十米的距离内，竟再无人能够站立，到一片血红。石落地后，又顺着山势向下落，砸死砸伤敌军无数。有些幸运的军卒被砸伤了手脚，一时间血不止，忙大叫救命。可此时扎鲁特军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那里还有人会他们，所有人只知疯狂逃命，特别是已经冲过战壕的骑兵，一勒战，调转向山下冲去，速度竟比上山时快了十倍不止。那些刚才在喊救命的军卒在大军过后，再也没了声息，一缕冤魂已投到了枉死城。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满山坡的扎鲁特大军此时竟已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片尸。杜凤、顾长武等辽东军看到狼狈逃命的敌军哈哈大笑，自己只不过用了几十枚炮弹改装的地雷，竟会收到如此奇效，这下扎鲁特大军恐怕一时半刻是不敢再来了。山下的吉赛看着大军刚刚冲上半山腰，随着一声响，军卒便倒下无数。剩下的也都疯狂的跑了下来，未等与辽东军接战，便又折损了近千人，只觉心如刀绞一般。纵横草原几十年地吉赛何时吃过这等大亏，就算是林丹见了自己也要客客气气的，可今天却在这不到百人辽东军手下接连吃了几个大亏，八千余人，现在完好无损的竟只剩下三千人。这恶气不。

自己恐怕连觉也睡不着了。而此时天已经渐暗，再用不上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若不能趁天亮这攻下小山。一旦天黑更不易攻山，若是辽东军趁夜远遁。这十几日来所受的辛苦，全族被灭的大仇还如何来报？也顾不得会不会激起兵变。吉赛一把拉过波日特，：“你率领我的亲卫队负责督战，这次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有胆敢后退半步者，就地革杀，直到将山上的辽东军全杀光为止！第一个冲上辽东军阵地的赏金百两！”波日特看到吉赛那血红地双，那里敢说个不字，只得召集了三千多残军，自己率领着吉赛给他地二百亲卫军在后面押阵。三千败军此时已被辽东军彻底吓破了胆，本不敢再也辽东军为敌，可在二百亲卫战刀迫下，只得再次爬上战，万般小心的向山上行去。当他们走到半山腰时，看到刚才还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战友，此时却已是血模糊的躺在地上，虽然也激起了一小分人对辽东军地仇恨，可更多人却是恐惧，对辽东军无所不能的恐惧，自己虽然还是辽东军地几十倍，可却没有一人对此战有必胜之心，大军磨磨蹭蹭、三步一顿、五步一停的向山辽东军阵地靠近，众人都打定了一个主意，只要有什么风草动，还是逃命要，至于那百两黄金还是等自己有命享用再说吧。刚过半山腰不过几十米，只听山传来一阵轰隆隆地响声，只见无数石块顺着山坡向自己落下来，许多扎鲁特军卒转想跑，可在后面负责压阵的波日特早已命二百亲卫引弓待发，见大军又要发生，手中利箭脱手而，在距大军不过十几米的地方，大声喝：“有胆敢退过此箭者，革杀勿论！”随即再次引箭待发。三千大军都知波日特向来是说到到，大家推推嚷嚷却无人敢越过此箭半步，可山上投下的石却不会听从波日特的号令，片刻功夫便已落扎鲁特军中，不断有被砸伤的军卒发惨叫声。

终于有人忍不住踏过了钉在地上的长箭，波日特知此时若是不能杀一警百，随之而来的必是全军溃败，若是这些人逃到山下，要想聚集这些已经被辽东吓破胆的败军，让他们再攻辽东军，恐怕就难了。手中利箭带着尖啸，正中那名军卒膛，那名军卒睁大了双，不敢相信波日特竟然真的会杀自己，自己可是他的堂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