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上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既然不得又退不得，便只有等在城下，希望吴三桂的大军快赶到，接应自己。可城上之人却不会让他们如愿，只见城上一团团黑影砸了下来，他们以为叛军又有什么厉害招数，纷纷躲避。却终有人躲闪不及，被砸到后，只觉一痛，却命无忧，当下又放宽了心。可这些黑影落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众人也明白过来，这不过是些瓦罐而已，只是他们却没有看到破碎的瓦罐中了，一会便将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瓦罐只砸了一会，便停了下来，随后十余支火把众城上落下，一团火目标明显，这些家将当然不会被砸到，可没想到火把落在地下不但未熄灭，反而引起熊熊大火，火焰窜老，只烧得这仅余的千余家将一时间哭爹喊娘，再也顾不得前死亡之路还是康庄大，纷纷向来路跑去。

城上叛军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几千支利箭带着风声直奔这百余家将，随着一声声惨叫，最后一人也终于倒在这不路二百米的路上。从朱由检下令开始，到这三千家将全军覆没，并不比三桂刚才攻下奉天门的时间长。朱由检看着前一切，只觉心痛不已。这三千家将可是自己唯一信得过的人，没想到不到两刻钟，竟全军覆没，再看看一边的吴三桂及帐下士卒，竟毫发未伤，顿时对吴三桂的不满之心油然而生。他却不知检讨自己，这三千家将的阵亡，可以说全因他的鲁莽所导致。

第二十七章新皇登基

三桂从朱由检的神中看了他对自己的不满，知自己若再无表示，恐怕就算真能帮朱由检得到皇位，自己将来也不会好过。只好下令：“全军列阵，一司主攻，二司负责掩护，三司为预备队。准备攻城。”

左掖军万余士卒经过这半年多的训练，已将三桂当初所说的三条军纪牢记在心，服从两字已经刻到了他们骨里。虽然这万余士卒今天不过是第一次参加到这大战中，而且又亲见到朱由检那三千家将惨死于城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随着三桂一声令下，却无人犹豫片刻，上列好队列，只待三桂一声令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淘汰，左掖军原本一百二十五队，每队二百人，现在仅剩七十队，每队也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三桂将这七十小队分为三司，便于指挥。“攻城！”随着三桂一声令下，三司迅速忙碌起来。一司各小队抬上攻城梯，冲向午门，二司则随后跟上，在离城百米左右的地方各找掩，取火铳朝城上击，压制叛军，掩护一司攻城。至于神枪队则早借着这夜隐藏起来，专打黑枪。城上于贵宝见三桂竟真的不顾手下伤亡，下令攻城，只能吩咐手下应战。双方在这午门城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三桂仗着属下火铳犀利，士卒训练有素，而且在刚才的攻城战中，毫不费力的便攻上城，士气自然大盛，士卒个个不惧生死，冲向城墙。

而五千军虽然全军只有很少的火，大多还是长枪、大刀，不过占据地利，居临下，加上军中弓箭手众多，城上石擂木，灰瓶油坛也是不少，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不过一会儿功夫，城上城下已是血成河，三桂因对此次攻城准备不足，而且也实在是没有时间准备，加上士卒本是灾民，从未经过这大战，开始还能仗着一狠劲死命冲杀，可这会却因伤亡惨重，看这往日同吃同住的战友倒在血泊之中，心中对死亡的恐惧越来越盛，终于压过了对军法的畏惧，纷纷止步不前。三桂在后面看得清楚，城上叛军人数众多，又有刀盾手在垛掩护，所以火铳所发挥的威力有限，而己方士卒所带的攻城梯，大都是刚刚搭在城墙上，便有叛军用长枪将其推倒，本无法登城。看到士卒们心生畏惧，三桂知此时如执行军法，一可能是吓住这群士卒，让他们继续送死，另一可能则是激起兵变，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在一起相了半年有余，这两结果都不是三桂想看到的，好在三桂另有依仗，索鸣金收兵，让这些士卒回到后方暂时缓气。

经过简单清，一司三千余人死伤占了五成，而城上的叛军也是只多不少，双方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不相上下。朱由检在一旁得得两通红，见三桂未攻下午门，竟下令撤兵，不禁怒：“吴三桂，你这是何意？不但不派上援军，反而下令撤军，难你也投降了魏忠贤不成？”

面对这位未来万岁爷的质询，三桂不敢不答，可又不想暴自己与田立的关系。当初三桂与田立密谈后，三桂便让田立直接找到朱由检，表明忠心，以内应。不过却反复告戒田立，不要提及与自己的关系，这是三桂为自己所留的后招，疑心过重的朱由检不定何时看自己不顺，便会对自己下毒手，到时田立还可为自己通风报信。此时的三桂只能故不知田立之事，答：“万岁，这城十丈，属下准备不足，攻城械不全，敌我双方人数又相差无几，攻此城只能凭添伤亡。以属下看，不如等神机营都统大人赶到后，我们集合兵力，再一气攻下此城。”刚才的攻防战朱由检也看得明白，虽然吴三桂属下个个拼命，可竟无一人能冲上城墙，若不是仗着火枪较远，城上的于贵宝很可能会实现零伤亡的战绩。但他实在担心中魏忠贤一帮人诡计得逞，到时自己不但好梦成空，怕还会被打为叛逆，终生再难有翻的机会。当下只能冷冷：“吴将军，时间迫，怕是不能再等了，我命令你上继续攻城，只要能攻下此城，朕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决不失言。”

三桂也看得这朱由检是真红了，想到日后还要仰仗这个未来的万岁爷，不敢反驳，不过心中却有些气愤，这个朱由检难是气昏了，怎么忘了田立这个内应。却又不好明言提醒，只好装自言自语，在一边小声：“唉，这等城，若是无人接应，一时片刻间如何攻得下来。”话音未落，一边的朱由检却是前一亮，暗自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忘了前些日刚刚投靠自己的田立，自己能及时得到皇兄归天的消息还要多亏此人，而且这人还曾答应自己以内应，要是早想起此人，自己那三千家将也不至于白白送命。想及此，朱由检心情大好，叫过三桂：“吴将军，我也知仅凭你这万余属下很难攻下此城，不过你且放心，城中我早已安排好内应，你等现在只需在城外佯攻，引叛军注意力，等城中内应动手时，你再合他们攻不迟。”

说完却是一阵得意，仿佛一切尽在其掌握之中一般。

三桂暗：总算还没笨到家，终于想起了内应一事，想来以后这等人还要当上大明朝的皇帝，也就难怪诺大的大明朝最后竟会被几个泥的草寇推翻，后来又会被一群还于半封建半隶社会的蛮搞得天翻地覆。这些话三桂当然不敢讲来，不但不敢讲脸上还要合着朱由检的得意，一副吃惊的样，嘴上还要非常“诚恳”的：“没想到万岁爷早有安排，是微臣多虑了，微臣这就派人继续攻城。”一司基本已经打残，三桂派上二司为主攻队，三司为其掩护，一司则后后备队在后面休息。为了激发士卒士气，三桂并没隐瞒真像，将城中仍内应一事也告知了他们，并让他们只要离远些用火铳压制城上叛军即可，不需再攻城门。火铳程本就比弓箭远些，而且杀伤力也大许多，叛军虽然在城上居临下，可多与城下官兵相持平，双方便在这午门外展开了对，不过城下漆黑一团，城上又有盾牌相护，双方伤亡都不是很大。对了一刻钟左右，双方各仅有百人左右受伤，上被人送下去行医治，这时神机营其余人终于在朱寻采的带领下赶了过来。

而恰在此时，午门城门附近竟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不到片刻，城门在众人的注视下竟缓缓打开。三桂知这必是田立已经得手，忙叫：“左掖军各听令，全力冲锋！拿下午门，全军有赏！第一个冲上城墙者赏银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