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沉默了一下，苦笑：“我并不是不心痛文若之死，可是…”

“他在，就阻挡了您前的脚步；他在，您的后人就无法再一步。曹公，文若先生的死既是您在排除障碍，也是您在定信念吧？”

曹：“玉，你信不信，虽然我有暗示，但文若可以选择不死，我不会狠心一定要他死。你也说对了，如果说文若死前我还有些犹豫的话，他死后，我一顾忌也没有了。你说我狠心也好，说我毒辣也罢，很多事情，杀戮虽狠，却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手段。玉，你不在我地位置上，不明白有时候杀一人能救万人的理。我知，在你看来，很多人都不该死，比如华容那些小兵。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死，其他人的损失就大，我也有可能不能安全撤回。一旦…那死地人岂止几百上千？不是善类，可也不是嗜血之徒。你可曾明白，对于这些人的死，我虽不后悔，可也心痛。”

以杀止杀？用少数人地死换取多数人地生？赵羽苦笑：“我的确没有想明白这个理。记得第一次和孙伯符见面时，程普老将军也说过以杀止杀地话，我一直就不认为他说的对。可今天，怎么觉得您说的有理？”

曹呵呵一笑：“玉太过心善，想问题也太看重表象。当然，我不否认，早期争斗中，是狠心杀了不少不该杀的人，留下的恶名也真不少，后来虽有悟，然，好像已经晚了。玉，我与你不一样，你可以只顾及自己的受，我要负责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命。所以，你无法理解我的难，我也不会怪你。相反，如果早二十年，你能来辅助我，我会听取你的意见，少犯一些，呵呵，你看不过去的错误！”

赵羽沉默了一下，苦笑：“早二十年，你能听一个稚的话，放弃你认为正确的事吗？比如徐州的屠杀、官渡的坑俘？曹公，人都要经过许多岁月才能认识到以往的错误决策，而岁月是无情的，过去的永远不能挽回。或许，羽在二十年前辅佐你的时候，你会少杀一些人，少一些事，但也不排除您本不听羽的话，反而羽会因为这些惹恼了您，被您所杀呢！其实，您本不该在乎我的观，而应该倾听天下人的呼声，想想后人的评价。”

曹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又慢慢伸展来，如此几个来回后，他哈哈一笑：“对，玉说的不错，岁月无情，是想的太多了。既然了，何必再去想那如果。天下人的又如何，后人的评价又能如何？反正，不是王司徒，容不下一只史笔，由他们去吧。”

赵羽摇苦笑，对于曹这枭雄来说，要他认识自己的错误，比什么都难。即便如此，赵羽依然还想打击曹：“曹公不会因为天下人的而改变自己，那么，为了您心中的目标和信念，您狠心要了那么多人的命，比如崔大人，这，我就难以理解了，您的逻辑，崔大人不是阻碍您的绊脚石呀！”

曹叹气：“他不会阻碍我，却会阻碍桓。玉，崔琰对桓他们的影响太，他的故吏门生也太多，河北世家在这里举足轻重，我不得不为桓多考虑一些。反正，我杀人杀的不少，这个恶名就再多担些，也无啥区别。”

赵羽倒一凉气：“原来您杀崔大人和杨祖德他们，竟然是为大公扫清障碍。曹公，您，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