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云铮撇嘴：“他娘！”众人一阵哄笑间，已经将酒壶传了一遍。云铮接过壶来，却不饮酒，顺手又递给了下一人，笑：“听说彭鑫彭监令要新指挥啦？这下哥哥们可有福了罢。”

众人原本都在畅饮，听他这一句话，却一个个蹙起眉，闭不言。那老兵叹了气，夺过酒壶来咕咚咚了一大下去。

旁边一个黑瘦汉叫：“老代，你莫要给喝光了！”

云铮在一边笑：“不打，这里还有。”说着又取了一壶来。那黑瘦汉欣然接过，一面痛饮，一面糊不清的：“老弟真是好人，请教大名？”

云铮随：“兄弟姓李，人都叫我李老大。”姓李的人多，说来不起。

那黑瘦汉笑：“原来是李老弟。哥哥姓黑名兴安，真定人。”

众人又喝一巡，云铮坐到黑兴安边，小心翼翼的问：“方才瞧大伙神，似乎对于彭大人应补指挥使一事都不满意，那是为何？彭大人不是你们自己选来的么？”黑兴安一听，冷笑：“选？选个！”

云铮饶有兴趣地追问不已，不断拿话激他。黑兴安忍耐不住，便要说了来。那姓代的老兵冲他又是挤，又是摇，示意决不可说。

黑兴安恼怒：“便说来怎样？你去问问咱们弟兄，哪个不曾给姓彭的王八要挟过？若不是老王八仗势欺人，哪有一个弟兄肯选了他的！”

云铮佯作不解，反问：“少帅不是说要替你们主么？么不公推那些能护士兵的将领？”

黑兴安嗤笑：“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那些官儿的心肺都如老的姓一样，黑得透了光，哪有一个肯替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穷兵主？少帅的本事我老黑是听说过的，那天听见他那一声吼就知是条好汉，功夫肯定是没的说，不过说到这派谁来当官，只怕也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看明日还不是乖乖地将彭鑫补起指挥使来！再不然，估摸就要派个他觉得好使唤的人来当，给咱们主不主，人家堂堂少帅，还能这个呀？”

云铮听他渐渐骂到自己上，却也并不觉得怎么生气，倒是觉得他说得直，反而笑了起来，又掏最后一壶酒来，问：“那彭鑫是甚么人？竟连少帅也要敬他三分，给他补上这个指挥使？”姓代的老兵叹了一声，：“自古有钱能使磨推鬼，大箱大箱的金银财宝抬帅府行营里去了，少帅难就不钱的吗？既然收了钱，岂止敬三分而已呢！”

云铮愕然，他虽然没搞那些甚么反贪拒贿的样，但也还没有明目张胆到成箱收礼的地步，不由得脱问：“你们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