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跟着走了去，见我站在殿门侧，不觉一愣，随即笑：“昨晚上听说妹妹回来了，本想午后再去瞧你，妹妹倒先过来了。”

福临惨淡一笑：“她自幼纵蛮横。如不废后。宛宁母的命便在她的手里，使我日日悬心不已。”

福临的笑意僵在脸上。半晌方淡淡：“小时候的玩笑话，我早就忘了。”

我，率先向前走去，福临带着吴良辅跟了上来。

我在心中暗暗赞叹，这番话情理，字字句句打动人心，又只恐怕福临的拗脾本听不去。

我心念一动，笑：“小时候。惠最喜来这轩内了，我还记得九哥说过，要是给惠住，还需得将这些汉白玉和琉璃统统撤换成金制的，惠喜地样这会想来仿佛就是昨天一样。”

正在此时，吴良辅怯怯上前回：“皇上，索尼，鳌拜，苏克萨哈等在养心殿求见。”

我闻言只觉凉薄，缓缓：“是啊，那些戏言地过往，很多话都是说过就会忘记的，无法忘记地总是听着的人。”

众人无奈，只得跪安鱼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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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笑：“妹妹何时如此客气了。”又抬瞧了瞧天，：“今儿天还好，咱们随意走走吧。”

想必孔允樾也是这般看法，他言之切切的对福临：“皇上，仅以无能为废嫡后的原由，恐怕不能叫皇后心服，更何况叫天下心服？君后犹如人臣父母，如今父要休母，臣等为人臣人，哪怕知晓皇后德行有失，仍要劝谏皇上，更何况臣等本无从知晓皇后有失德之事。废后一事，事关重大，一来皇上皇后乃少年结发夫妻，二来大清蒙古世代姻亲，三来此举恐伤了圣母的心啊，还请皇上三思。”

福临转过来，我轻声：“九哥，你心里还介意吗？介意这桩婚事是由摄政王定下来的？”

福临忽指着前对我：“你瞧，绛雪轩前地海棠开了。”

。我不禁愕然，无能作为废后的理由是否太牵了些呢？

我脑海中又一次闪现方才皇后的神情。颓然叹息。

果听福临怒：“朕与皇后是夫妻，难朕倒没有你们清楚她是什么样地人吗？皇后嫉妒成，奢暴戾，情乖僻，朕因圣母拳拳之心，忍至今日，如今已是忍无可忍。朕传召你们是要你们在早朝之上上奏前代废后故事即可，你们无须多言，退下。”

我突然唤：“九哥。”

沿着御园中弯弯曲曲的雨石路，我和福临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吴良辅却只远远的跟在后，偶尔有黄鹂清脆地鸣叫声打破静谧。

一阵微风过后，宛如雪片般的纷纷飘落，绛雪轩亦是因此而得名地，那五株海棠是中极品。安置在一座琉璃坛内，坛内层叠假山，并植有牡丹等名贵木。淡雅致。

福临苦笑：“估计又是来劝谏的了。”说罢，提步行。

我勉一笑：“理应我先来给九哥请安的。”

福临怔怔站住，心思惝恍着，脸上似悲

福临将目光转至一旁，决绝的：“如果一个人的一生只能对一个人信守承诺，我愿与之偕老的那个是宛宁。妹妹亦是至情之人，应当明白不可勉地。”我一时哑然。片刻又：“就算你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也要对惠好些才是，哪怕无关恋。于她兄妹之情。发小之谊总该还是有的，何必决情到废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