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主持本次防疫事务。这位是伍连德伍先生，剑桥，现任北洋陆军军医学堂副监督，被孙某聘为本次防疫事务总医官。希望三位诚协作，早日消灭疫情。”

“一定，一定！”三人齐声答。

孙元起问：“姚医生、孙医生，请你们实事求是地说，最近疫情如何？我好有所准备。”

伍连德也说：“孙颇有研究，二位直说无妨。”

这时候能来傅家甸参与防疫的都是血之人，姚医生也不隐瞒：“形势严峻啊！隔离工作尚未实施，被传染者越来越多。疫死者横尸街，防疫无从谈起，傅家甸居民现在是人人自危！”

正话着话，远走来两个伙计打扮的青年，他们抬着一个还在的病人往门一扔，便匆匆离去。孙元起奇：“他们这是？”

姚医生叹气：“听说这病会传染，城里医生、郎中都不愿诊，如今傅家甸只有我们这里能收治，所以得病之后就往这儿送。才几天，我们这个养病院就人满为患了。”说完，他屋招呼看护把病人抬了去。

“你们怎么治疗？治疗效果如何？”伍连德问。

边上站着的孙医生摇了摇：“说是治疗，其实就是注些糖、吃退止咳药片，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等死罢了。”

孙元起又问：“关于如何防疫，你们有什么建议？”

孙医生说：“我们经过十多天观察，发现这疾病可能主要是通过飞沫传染，所以最有效的方法还是隔离患者，开窗通风，对四周消毒灭菌。可是我们向滨江厅、西北路建议之后，本没有下文。很多人知这病传染之后，为了避免官府的查究，甚至趁夜把死去的亲人弃尸街。”

姚医生这是走来，愤愤不平地说：“别说扔死人，就是扔活人的也有。昨天我门，亲一个尚未咽气的病人被人从屋里拉来，丢在街边。旁边正好有个站岗的巡警，我问他为什么不过问此事时，他大言不惭地说：‘我只是个巡警，他们愿意扔自家人就扔，我能怎么着？别说扔这儿，就是死这儿，又与我何？’把我气得够呛。”

孙元起从志愿者的背包里搜刮了几个，递给姚、孙两名医生：“来时路上，我听西北路于大人说，你们二位发现此次疫情可能是依靠飞沫传染，这是一个重大发现。这是罩，虽然它对其他传染没有什么明显效果，但对于依靠飞沫传染的疾病却有很好的防护效果。你们上试试，我们一起去看看。”

虽然在元代廷里，伺候皇帝的宦官和侍女已经会在鼻上佩绢布，以防止污染。但真正普及罩，尤其是医用罩，还是现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欧洲。当东北爆敷疫时，孙元起想到的防疫措施里就是佩罩，不过寻遍大江南北，在遍地纺织厂的中国居然没有一家生产罩的。孙元起只好画样式，请纺织厂代为加工。好在样式简单，工艺更不复杂，很快第一批样品就寄送到了山海关，并随着孙元起等人一同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