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掩大德。而且如今天下之势汹汹，升允堂在旗员之中究属正派，愚以为宜留任！”

言下之意：现在天下排满风气日益涨，很大原因是八旗弟昏聩无能却居位，涛贝勒、洵贝勒就是典型的例。在这情况下，朝廷需要树立几个正派的旗人，堵住天下悠悠之。可这犯忌讳的话，张之如何能直接说呢？

奕劻躬对载沣说：“我觉得，应该将升允开缺，以儆效尤！”

“才附议，请将升允开缺。”不用回，张之就知说话的是那桐。那桐和奕劻组建“庆那公司”鬻官卖爵，私极好，简直可以穿一条。如今奕劻要报仇，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载沣：“其他人还有意见么？”

世续低眉顺，好像朝鲜官员一样，正埋在小本上记东西，闻言也不答话。至于鹿传霖，则仰脸朝天，睛微闭，不知是神游天外，还是在与周公下棋，总之世间万事都惹不起他半兴趣。

载沣：“既然如此，先拟定开缺，香翁的意思我也记下了。至于如何，还要请皇上、太后圣裁！”

张之顿时前发黑：圣裁？圣裁你妹啊！现在宣统皇帝不过三四岁，斗大的字不识一担，意思都看不懂，怎么恭裁？隆裕太后那个妇人家更是草履虫一般的智商，还想学西太后垂帘听政，西太后的膝盖都比她脑袋。她知什么是非好歹？还不是你摄政王说了算！

张之喝了一茶，勉保持清醒，就听载沣继续说：“前些日，津浦铁路总办、记名员李顺德等营私舞弊，有旨革职永不叙用。吕海寰为督办，事前既不能防范，事后又失于觉察，着开去督办津浦铁路大臣一职。但职守不可空缺无人，诸位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奕劻：“唐绍怡可用。”

那桐立接：“才附议！”

唐绍怡，本来写作“唐绍仪”去年年底，宣统皇帝溥仪即位，时任使大臣的唐绍仪还在国，却上拍电报回来请示：我名字里的“仪”字和皇帝名字相同，为了避讳拟改为“怡”字，可否？就这样，他用一份电报在满清皇室心中树起了一个忠臣的形象。

张之看他们就要达成一致，赶言反对：“愚以为唐绍怡不可！”

“香翁为何以为不可？”载沣今儿就纳闷了：以前，张之总是劝谏自己多用汉人少用旗人，化除满汉畛域，为什么今天反而阻止开缺旗人、反对任用汉人呢？

张之定定神说：“唐绍怡自幼留学利，颇受西洋文化浸染，信仰基督教，对于中华风俗人情反而不甚了解。津浦铁路涉及直隶、山东、江苏三省，人烟稠密，其间定然不少迁坟事宜。如果由他督办，必定舆论哗然，万民耸动！”

载沣笑：“香翁，你是直隶人吧？铁路除了涉及迁坟，主要还是征地。士绅地多，征地亦无妨；百姓地少，征地则失业。所以对于国家来说，宁损士绅，不损百姓。士绅认为不可以的人选，那就一定是可以的了。”

张之大怒：“岂能因为王爷一人之见而不顾天下舆论？直、鲁、苏三省乃国家本，虎不得，一旦以唐绍怡为督办，只怕会激起民变，天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