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龙、孙元起都丝毫不敢大意，武昌街兵丁巡逻的次数都比以前密集许多。

好在学生、新军虽然血上，还没丧失基本判断，知如今在湖北难以成事。不少人或明或暗地离开武昌，直奔云南。光光两湖师范，半个多月内就走了二十多人孙元起听闻师范学堂监督的报告，心中是且喜且忧：

喜的是这些学生离开湖北，至少下确保汉三镇的平静，可以安心建设一批学校；而且他们到了云南，也可以壮大**声势，引陈夔龙的注意力。

忧的是这些学生不少都是好苗，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优秀的教师、科研人员，如果不幸战死沙场，实在可惜

孙元起还是有喜有忧，作为云南防剿军的后勤总，陈夔龙便只有忧了。首战不利，筹粮、募饷、壮丁、运军火都得他亲自面，这些活计足以让这位刚上位不久、还没捂的总督焦烂额。

南疆还在鏖战，北边又传来坏消息：端午没过几天，军机便发布谕旨，称光绪帝病重，命各省选送名医京。

消息一公布，便天下耸动。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光绪帝病重，而是猜测慈禧太后怕是不行了，毕竟这位以垂帘听政名义统治中国四十七年的老太婆已经七十四岁龄了万一有什么不测，国家将由谁来执政？未来又将往何去？

接到军机的谕旨后，陈夔龙不敢懈怠，急命各府州县选取名医，迅速护送至武昌考验。替里选医生可是件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事儿：治好了病，不用多说，自然名利双收；可是要治死了？所以，陈夔龙必须对这些所谓的名医行筛选、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最为大清的副级官，选送名医的消息孙元起很早就知，接到电报时便心中了然：看来，慈禧、光绪这对母是关羽走麦城…离死不远了

随手把电报递给旁的杨度，问：“皙兄，你看了之后有何见？”

杨度一目十行看过，面有些凝重：“恐怕病的不是皇上，而是皇太后吧年来国事蜩螗，中再所废立，天下怕是会现大动。百熙你以为呢？”

“无论如何，这次光绪帝是在劫难逃了”周围没有旁人，孙元起自然直言无忌。

“哦，百熙何此言？”

孙元起混迹官场若许年，早已不是儿，闻言答：“假使是光绪帝病重，那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慈禧太后再立一个傀儡。如果是慈禧太后病重，难临死前还会留下光绪帝？要知光绪帝对她可是畏之如虎、恨之刻骨，要是留下光绪帝，将来一准儿会翻案，让慈禧死后不得安宁。当然，即便慈禧留得，李莲英、袁世凯等辈也留他不得”

在孙元起心里，也不愿光绪帝来执政：从戊戌变法失败之后，光绪一直被囚禁在中南海瀛台，度过了十年没有人自由的囚徒生活。人经过此番苦难的磨砺，要么变成勾践一般的忍英雄，要么成为垮掉、心理扭曲的疯。如果光绪帝是勾践，在戊戌变法的时候也不可能大败亏输。所以，他更有可能变成疯这样一个心理扭曲的疯执掌大权，谁晓得他会什么疯狂的举动？

“唉，国家自此多事矣”杨度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