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起答：“嗯，我听着呢。”

“嘿嘿，我觉得吧，还是跟着先生最好。”韩蘧嘴咧着，两排洁白的牙齿。

“哦？读京师大学堂啊？不错。”孙元起。

“不是，不是。”韩蘧连连摆手“我想给先生当弟呢，门弟那！”

“啊？”孙元起张大嘴，差没站起来：我这就带研究生啦？

殊不知，在中国传统社会中，这拜师学艺ˇ门传授的方式一直是知识传授的主要形式。这拜门墙的师徒关系非常亲密，不亚于父。平日大家说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其实说的就是这关系。

韩蘧见孙元起吃惊，立解释说：“我跟家里说过，家里人都是非常同意的。而且我毕业了之后，家里老爷也不让我现在工作。我又对理很喜…”

就这么说了一回，孙元起没办法劝，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心想：就算找一个抄写员，帮自己整理课本和教材吧。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等一圈介绍下来，孙元起莫名其妙地收了四个弟，嗯，招了四个“研究生”从此，自己就可以过上“老板”的生活了。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看他们介绍完了，孙元起站起来，借用开国丞相的名言，开始对台下的学生开始最后一次授课：“这是我对你们的期盼。你们很不幸，生活在内忧外侮的时代，需要面对许多困扰，工作、学习都被局限。但你们也是幸运的，这动不平的时代，给了大家奋发的机会。今年是光绪二十五年，西历是1899年，很快就要步二十世纪。在二十世纪的前半叶，中华大地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的，翻天覆地！很多变化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是，我作为你们的老师、你们的朋友，有一个期望：就是你们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背叛自己的民族。谁敢数典忘祖，谁就会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上！”

孙元起顿了顿，又说：“国家贫弱，民众蒙昧，这些都需要你们去奋斗，去启蒙。虽然政治对于改善民生、富国兵有很大作用，同时，它也是最污浊、最肮脏的。学术上错了，改了就行；政治上错了，死无葬之地，再也没有改的余地。如果可能，我希望你们能一个纯粹的人，尚的人，对国家民族有益的人！中华民族屹立在东方已经数千年，他不会亡国亡，现在这些挫折，只会让以后的光彩更加辉煌！这需要我们用汗、用青、用血去溉。同学们，希望你们不辜负祖国和人民对你们的期盼！”

孙元起说完。台下的学生都站立起来，烈鼓掌。掌声响了良久，方才息下去。

第二日一早，韩蘧便和其他三个学生一块儿过来。

这一年在崇实中学教书，同时任教三个年级，而且很多学生上课时互相串，平时都是面熟，叫得上名字的没几个。随韩蘧一块儿来的，都是平日喜理的，来的次数多，问的问题也多。一来二去，便认识了。那三个学生，周宗武，字师文，十七岁，张纯，字如素，十六岁，都是北京人；顾之麟，字元嘉，十六，是直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