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买了回去使唤…”

“买？卖？”孙元起打断了老佟的话。

“是啊，卖为嘛。”老佟说得理所当然。

孙元起皱了皱眉。此时已经到了巷，果然看见不少人蓬蓬的上都着一个草标。

那些逃荒者，看见一个材大、相貌俊秀、气宇轩昂的少爷带着一个老家人过来，都以为是要买人，纷纷围过来，用山东话或低声乞怜，或声叫嚷：

“少爷，买俺吧。饭、衣裳俺都会的…”

“少爷，可怜可怜俺吧，俺都三天木吃饭咧！”

“少爷，赏饭吃就行，俺不要钱的。”

…

这时候，老佟窜到孙元起前面，把这群人拦住，嘴里直嚷嚷：“站好啦！站好啦！…谁嚷，就不要谁！”终于这群人不说话了，都地盯着孙元起看，希望孙元起能选中自己。

老佟这才松一气，来到孙元起边，低声说：“孙先生，那您就选吧。最好选憨厚老实，又有机灵劲儿的，最好没有家拖累的。”

孙元起也知老佟是好心。虽然前这些人，自己都想拯救，可自己能救得了么？想了一回，只能长叹一气。但自己总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来救其中的一分。就像把搁浅的鱼儿扔回海中的小女孩所说：“这条鱼在乎！”

仔细打量面前的那群人，总也有一两百人，有老老太太，也有妇人孩。扫视一圈，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小男孩，只有十一二岁，虽然营养不良导致面黄肌瘦，但一双睛黑亮黑亮的，举着一只手，好像是一个等待提问的学生。那一刻，孙元起心好像被撩了一下，像是老师指着学生，让他回答问题：“就你吧！”

小男孩明显被惊喜冲击到了，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老爷，是…是俺么？”

“是你！”孙元起。

长期的营养不良，使男孩儿的脑袋显得特别大，四肢瘦得像芦柴。他大声喊：“谢谢老爷！”

老佟适时的发话了：“今天就要一个！大家伙散了吧！”

人群顿时嚷了起来：“老爷，再要一个吧！”“俺不要钱的，老爷，饭就行！”…

老佟连忙拉着孙元起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巷，拐到一家铺门才停下来。老佟解释：“怕这些人饿极了起歹心，还是先躲躲！这里人多，光天化日的，就不怕了。”

“那孩呢？”孙元起急切关心那个举手的孩。

老佟随答：“他会跟过来的！”

果然，半分钟后，那孩却换了更破烂衣服，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铺盖卷儿现在巷，四下张望。看到孙元起和老佟，连忙跑过来。可能很久没有吃饭了，本就跑不快，跑的时候还摇晃得厉害，好像会随时会扑倒。然后讷讷地叫声“老爷…”

孙元起皱了皱眉：“以后别叫‘老爷’，要叫就叫‘先生’或者‘老师’。”

“先生…”男孩儿言又止。